《星条旗》
裸体午餐《星条旗》是这场精心编排的爱国主义广播的核心,广播将民族仪式变成怪诞闹剧。它熟悉的团结承诺受到演出失误、接连不断的官方否认,以及技术员控制观众所见所闻的努力的冲击;当藏着替补歌手的纪念碑倒塌时,广播光鲜的权威让位于暴露无遗、难以管束的奇观。
广播与仪式
场景始于一个悬挂着美国国旗的平台。一名穿条纹裤和燕尾服的年长外交官主持着一支完整的管弦乐队,而一名扮成丹尼尔·布恩的男高音带着轻微的口齿不清演唱国歌。这首歌并非普通的音乐插曲——它伴随着外交官正式宣读一卷不断变长的电讯纸带,使爱国主义演出与官方声明成为同一场公共仪式的一部分。
男高音唱到歌曲开头时声音破裂,突然升入假声。控制室里的技术员闻声后,将小苏打与水混合,朝手里打了个嗝,随后斥责歌手的演出。两者之间的反差立刻显现——这场围绕国旗与管弦乐队布置的仪式,幕后却由一名粗鲁、急躁的技术员操控;谁能代表国家出现在广播中,取决于他的判断。
审查与替换
技术员命令男高音停止播出并解雇他,随后要求换人。他临时寻找服装时,一连提出多种民族和军事形象——印第安人表演、南北双方制服拼合而成的南北战争军服、水牛比尔、保罗·里维尔、一名士兵,或无名战士。他没有选择连贯的形象,而是决定用一座纪念碑遮住表演者,以免观众看到她。这一连串安排将民族象征变成应急服装——身份与历史被不断提起、否决和重新组合,成了应付广播问题的实用方案。
替补者是一名被称为“女同性恋者”的女子,她藏在一座纸浆塑成的凯旋门里。因此,技术员对原男高音的处置并未恢复仪式的端庄。他只是用一名藏在巨大象征物中的表演者,换掉了另一个扰乱秩序的声音,而官方布景仍坚持爱国主义的端庄体面。即使纪念碑尚未倒下,她藏身其中这一事实已让演出的官方形象与它试图收容的身体之间的裂隙显露出来。
国歌与形象的崩塌
“女同性恋者”深吸一口气,发出强有力的吼声,继续唱国歌,唱到“哦,说那星条旗是否仍在飘扬……”这句。她的声音从上到下撕裂了纸浆塑成的凯旋门。外交官抬手按住额头,继续宣读纸带上的内容,此时他又否认了这样一种说法——任何美国男性公民曾在中间地带或其他地方生育。就在表演已经打破视觉遮蔽之际,他仍继续念着官僚式的句子。
歌手将歌曲唱到最后的颂扬部分:“在自由的土地上……”拖长的高音与场景中各种传达方式的崩溃同时发生。外交官的嘴在动,却无人听见他的声音;技术员用手捂住耳朵,他的假牙开始震动,随后从嘴里飞出,让他无法接住。官方声明并非只是被更响亮的表演打断——国歌压倒了广播调控它的能力,言语、听觉和身体的镇定也一并失灵。
凯旋门轰然倒下,露出站在基座上的“女同性恋者”;她穿着豹纹护裆和一套夸张的假胸服装。她微笑着绷紧肌肉,此刻完全暴露在众人面前,而技术员原本是想用纪念碑免去观众看见她的情形。这一幕颠倒了遮蔽的逻辑——企图让表演者消失在象征物中,最终却使她显露在象征物的残骸之下。
政治与形式意义
这一场景将爱国主义意象与其编排和审查紧密相连。国旗、管弦乐队、丹尼尔·布恩服装、纪念碑、电讯纸带和国歌全都是一场受控演出的组成部分;它们没有一样能保证国家形象稳定而庄严。技术员接连提出的服装方案,将历史与公民象征化约为可以互换的道具;与此同时,外交官不断扩大的否认试图用语言维持官方权威,即使表演已使那些语言变得听不见。
国歌声势的逐步增强构成了这一场景的核心逆转。原本旨在肯定共同民族身份的歌曲,反而成为击败广播对自身声音、形象与身体控制的力量。纪念碑既是伪装,也是失效的屏障;它一倒下,技术员试图藏起来的表演者便公开占据舞台。通过让一场熟悉的爱国仪式从正式典礼转向滑稽的暴露,这一段将民族团结呈现为一种并非既定事实的奇观——它依靠剪辑、服装和否认维系,也可能被它试图收容的表演本身所击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