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即入口

“出口即入口”是一句悖论式表达，它消解了逃离与进入之间的区别。它出现在一段结尾的沉思中，身体转化、启示，以及全书穿行于图像与声音之间的狂放运动在此汇聚；这句话以最鲜明的方式概括了这种运动。

措辞与含义

这句话的关键在于颠倒两个表示方向的词——出口并非通向经验之外，而是变成了入口。其对称结构使这番断言听起来几乎像一条规则，而悖论则打乱了离开与抵达之间任何简单的区分。与之相伴的身体转化命令，表明这种颠倒不仅是一种观念，也是一段亲身经历的通道。

结尾段落中的语境

这句话前面先宣称，启示是通过一台没有调频的老式晶体收音机接收的，随后又以挑衅的方式描述通过身体、在“高潮的哈希烟斗”中感知上帝。接着，段落指出，出口即入口。在这一连串表述中，进入与离开被置于身体孔窍和感知变化的旁边，因此这句箴言既带有肉体意味，也宣称启示有其通路。

与全书形式的关系

就在这段文字之前，文本将“词语”描述为由若干单元构成，这些单元各自完整，却可以按任意顺序阅读，彼此向前向后牵连，“前后内外，进进出出”。它形容全书如万花筒般向各个方向倾泻，呈现景象、曲调、街头噪声、疼痛、交易和其他突兀的图像。面对这种断续的阅读方式，这句话提供了一种简洁的形式类比——穿行于作品之中不必遵循单一路径，因为看似出口的地方也可以是入口。

作为主动力量的“词语”

周围的段落并未把“词语”视作安全收纳的信息。它说，“词语”会用铁爪扑向读者，切掉读者的手指和脚趾，将读者吊起，并缠绕大腿，注入腐臭的外质。因此，这句箴言置身于一种将阅读视为暴露和身体改变、而非超然阐释的图景之中。它的重要之处在于使通行本身变得不稳定——进入文本也意味着承受它的力量，而出口的承诺并不能让人干净利落地脱离已进入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