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gnazio对Giuseppina的隐秘爱意
西西里的弗洛里奥家族伊纳齐奥对朱塞皮娜(保罗遗孀)的爱,是一份在弗洛里奥家族内部萌生、并始终受她与其兄保罗·弗洛里奥的婚姻约束的隐秘情感。它并非一段明朗确立的恋情,而是通过日积月累的关怀、亲近以及克制显露出来——伊纳齐奥知道朱塞皮娜并不幸福,也意识到自己的欲望,却一次次从渴望之事旁退开。这份情感最持久的象征,是他为她买下并藏起来的一枚搭扣;她直到他去世后才会发现这件礼物。
身份与背景
伊纳齐奥初抵巴勒莫时,这座城市在他心中留下了惊奇与温暖交织的印象。叙述将这段早期感受与他几年后将会更加深入了解的女子联系起来,为他后来的情感追溯出一个记忆中的开端,却没有将其描写成一见倾心的告白。他的情感在既有的亲缘关系中逐渐形成——朱塞皮娜是保罗·弗洛里奥的妻子,而伊纳齐奥既爱他的兄长,也爱他的嫂子。
家族环境使这份情感难以言明,也难以付诸行动。伊纳齐奥看出保罗与朱塞皮娜之间的紧张,明白她或许会向他求助,但他也认为,不干涉兄长的婚姻是自己的责任。因此,他的爱与忠诚两难密不可分。核心问题不只是他是否渴望朱塞皮娜,更在于他能否承认这份渴望,同时不在自己看来成为背叛保罗的人。
关怀与克制
一次私下交谈中,朱塞皮娜解释说,身边没有其他值得信任、可以倾诉烦恼的人,并向伊纳齐奥求助。他认为她应该去找书记员,试图避而不知她为何不快乐,也不想追问保罗为何在她拒绝后仍继续接近她。然而,伊纳齐奥无法置身于这段婚姻的困境之外——即使两人没有公开争吵,他每天也能看见、听见他们;因为两人他都爱,他觉得自己被夹在他们中间。
这份情感冲突通过一个两人都未曾解释的身体动作显现出来。朱塞皮娜恳求他时,伊纳齐奥意识到两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他猛然抽回手,叫她离开,随后转过身去。这一刻让他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情意显露出来;他的退避重新拉开了距离,却无法抹去已经发生的亲近。
他的关怀也体现在一件他始终无法亲手送出的礼物上。圣若瑟节时,他买了一枚饰有美人鱼图案的骨质搭扣。回家途中,他告诉自己,朱塞皮娜为这个家辛劳付出,理应得到这份礼物,而且一直待他有礼。这些理由让这次购买看起来像是亲属之间的感激之情,但当他意识到把礼物送给她会引起歧义时,包裹便成了负担。他告诉自己,他们是叔嫂,而且相识已久;然而,这番说辞无法消解那份令他难以交出礼物的情感。
保罗患病后的情感
保罗的病情恶化时,朱塞皮娜告诉了伊纳齐奥,于是他请来了卡鲁索医生。他对她的照料,发生在她与家人及昔日生活日渐疏离的大背景下。朱塞皮娜与马蒂亚交谈时,提到自己因为丈夫生病才来到马尔萨拉,也已与兄弟失去联系。她说亲人都已去世,并问自己还剩下什么。马蒂亚回答说,她还有儿子和伊纳齐奥;伊纳齐奥是她的血亲。随后,他问朱塞皮娜是否曾留意这意味着什么。
马蒂亚的话道出了伊纳齐奥与朱塞皮娜之间那份始终无人言明的亲近。但这并不能证明朱塞皮娜也爱他,伊纳齐奥也没有顺着这番话所暗示的可能性采取行动。相反,故事将他的情感置于关怀、亲缘与失去之中——在那段既界定又禁止两人亲近的婚姻走向终结时,他以家人的身份陪伴朱塞皮娜。
保罗之死与未曾选择的人生
保罗去世后,朱塞皮娜悲痛难抑。她啜泣时,伊纳齐奥抱着她,两人一同哭泣。有那么一刻,两人的悲痛化作彼此回应的亲近——朱塞皮娜抬起头时,两人几乎碰到彼此,伊纳齐奥感到自己心中一直怀想的人生,仿佛短暂地成为现实,也仿佛真的可能实现。
这一刻没有成为新的开始。伊纳齐奥说出了仍然约束自己的界限——朱塞皮娜曾是他兄长的妻子,而他认为自己因渴望她便成了叛徒和恶人。他闭上眼睛,让那段梦中人生多停留片刻,随后放开她,并在诱惑将他拉回之前离开。他的选择既非否认爱情,也不表示这份情感已经消失;这是一次再度放弃,即使保罗已不可能再以同样的方式遭到背叛,他仍然作出了这样的选择。
隐藏的礼物与叙事意义
那枚搭扣仍留在伊纳齐奥手中,没有送到朱塞皮娜手上。他把包裹藏在床脚的箱子里,她在他去世后发现了它。因此,这件物品留存了下来,却错过了他本可以将它送出的时刻;关怀与渴望由此寄托在一种无需得到回应的形式之中。迟来的发现让一段关系有了具体的凭证,而这段关系的特点,正是伊纳齐奥有些话没有说出口,也没有选择追寻。
这份情感的重要意义,在于它一次次从亲近转向退避。交缠的手指、藏起来的礼物、共同承受的悲痛,以及最后的离去,都让伊纳齐奥接近一种亲密,却又被他拒绝。故事赋予克制以深远后果,而非将其视为简单的选择——克制维护了他对保罗的忠诚,却使他的爱只能从举动与物件中被追溯理解。朱塞皮娜在伊纳齐奥去世后发现那枚搭扣,成为一份私人情感遗留下来的凭据;他始终没有让这份情感变成两人共同生活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