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n Bergwall的遗书

让死者安息

《斯滕·贝里瓦尔的遗书》是一份异议记录,写于当局开始开放公众探视复生者之时。遗书发现于斯滕·贝里瓦尔的办公室,将一位精疲力竭者的个人危机与一番关于他人思想如何影响复生者的尖锐论述结合在一起。遗书最重要的警告是,那些被当作被动躯体的人有自己的意志,而这种意志会受到周围环境塑造;若将他们暴露于公众不受控制的思想之中,可能会酿成灾难。

发现与直接背景

遗书以一封在斯滕·贝里瓦尔办公室发现的信件形式呈现。现存段落没有写明收信人;相反,它读起来像一番私下的自我审视,从对危机的总体判断转向离开的初步打算。资料将这件物品称为遗书,但段落本身并未描述自杀。末行写道,贝里瓦尔若有力气走到地铁,就会离开,因此文本记录的是他打算离开,而不是之后发生了什么。

这封信所处的位置,为这番私人陈述赋予了公共背景。就在遗书之前,首相表示政府能够不受压力地作出决定,并宣布此前不可能进行的公众探视如今可以开始。紧接遗书之后,《每日回声报》的午间版报道称,海斯荒地的局势已得到控制,亲属可从第二天中午起探视各自的复生者。与这些自信的公开表态相对照,遗书给出了截然不同的判断——这项决定是错误的,危险可以预见,而贝里瓦尔无法为此承担责任。这一先后顺序将官方安抚与一则未获公告回应的警告并置。

贝里瓦尔对复生者的警告

贝里瓦尔开篇便写下自己的极度痛苦——他写道,一切都糟透了;他说,自己无法为一项内心明知错误的决定承担责任,并预言灾难将至。他并未把拒绝承担责任说成一项置身事外的政策异议。他的措辞将判断与个人责任联系起来——他所相信将要发生的事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否则他也会牵涉进一项他认为无可辩护的选择。

遗书也将他的身体和精神疲惫纳入这场危机。他握笔的手在颤抖;思绪只能艰难地涌现;他说自己从未如此疲惫。“还能怎样处理?”这个问题打断了他的叙述,却没有得到回答。它所表现的不只是对处理程序的不确定,也体现了在事态发展到他认为已酿成灾难的地步后,思索其他可能方案所带来的压力。

这一替代方案始于驳斥一种假设——复生者是没有意志、没有思想的植物人。贝里瓦尔用另一种比喻反驳了他们只是僵死躯体的看法:“他们就像水母。”他解释说,他们的行为会受到环境影响,并坚称他们有自己的意志。遗书中最重要的限定是,这种意志是“思念他们之人的意志”。他没有将复生者描述为不受人类影响的独立存在,而是描绘了一种关系——指向他们的思想有助于塑造他们的行为。因此,在他的叙述中,复生者周围的人并非中立的旁观者;他们营造的思想与情绪环境至关重要。

隔离、接触与责任

由这一认识引出的,是贝里瓦尔提出的应对办法——彻底隔离。他表示,应该消灭并焚烧复生者,随后将这种做法与他担心当局正要采取的政策相对照:“相反,他们现在要把复生者放到公众整体不受控制的思想之中。”对他而言,从隔离转向向公众开放,并非从严厉收容转向无害探视。如果复生者会受到思念他们之人的影响,开放探视也就意味着让他们暴露在范围广泛、毫无管制的思想场中。这则警告以他先前关于复生者意志的主张为基础;若无这一主张,公众探视者似乎只是无关紧要的因素,但在他的论述中,他们会改变复生者周围的条件。

遗书没有淡化贝里瓦尔自身建议所蕴含的后果。他直截了当地写出隔离、消灭和焚烧,也同样明确写出他所反对的另一种做法。这封信的力量部分源于这种令人不安的对照——他认为复生者会作出回应,而非毫无思想的物体,却主张将他们消灭。信中并未调和对他们意志的承认与这种处置建议之间的矛盾。相反,这种悬而未决的张力清楚表明,他警告的是一场他认为无法通过向公众开放来安全应对的紧急危机,而不是在为复生者争取自由或融入日常社会。

疲惫与离开

贝里瓦尔最后几句话从该采取什么措施转向他自己还能做什么。他说不想在公众的思想触及复生者时待在那里,接着又把离开与自己的体力挂钩:“如果我的腿还有力气带我走到地铁,我现在就离开。”这一身体细节缩小了结尾的视野。在论述政府决策、收容与灾难之后,遗书以一个不确定自己能否走出办公室的男人作结。

这个结尾让警告没有得到解决。向公众开放探视的决定已经宣布;新闻报道称探视即将开始;贝里瓦尔的遗书则预言这项政策将以糟糕的结果收场,并记下他拒绝承担责任。遗书没有说明他是否成功离开、决定是否改变,或之后出现了什么后果。它的重要性在于保留了官方掌控与私人不安之间的冲突,同时将这场冲突立足于一项具体主张——复生者会受到生者思想的影响,因此让他们暴露于公众关注之下,本身就可能成为危险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