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迪亚开始撰写手稿

莉迪亚姨妈,基列最有权势、最令人畏惧的嬷嬷,开始撰写一份她称之为阿杜亚大厅手稿的秘密手稿。她在阿杜亚大厅希尔德加德图书馆深处的私人密室中创作,该密室位于禁书世界文学区,那里存放着她个人挑选的禁书。这一行为是蓄意且危险的——在基列,除嬷嬷外,女性禁止写作,即使对嬷嬷而言,这也伴随着巨大风险。莉迪亚深知危险,她提到将手稿藏在一个隐藏处——一本纽曼枢机主教的《为自己的一生辩护》书中挖出的空心矩形内——并且避开她自己安装的监控摄像头。她知道阿杜亚大厅内有几个人渴望得到这些纸张,一旦被发现就意味着脑袋中弹。然而她仍然写作,出于为自己的人生辩护和留下真相记录的需要。

动机与目的

莉迪亚将她的写作视为对自己人生的辩护,是对她在政权下所做选择的辩解。她回忆起自己作为家事法庭法官的前世,这个职位是她通过数十年的辛勤工作和职业攀登获得的,并反思自己当初对世界和自身美德的认识是多么错误。这份手稿也是一种反抗行为和对掌控权的争夺。她为未知的读者而写——也许是未来的历史学家,也许是来自基列边境外的窥探者——她想象这份文件能在政权垮台后幸存。她承认背叛和告发的风险,但也暗示了她所掌握的权力——她多年来一直囤积着有罪的文件,并且她知道尸骨埋在哪里。因此,写作既是忏悔也是武器,是塑造自身遗产的方式,也是确保关于基列——以及她自身在其中角色——的真相不被遗忘的手段。

写作的背景

手稿是在莉迪亚的雕像揭幕之后开始的,这座比真人还大的石像矗立在阿杜亚大厅前小径旁的一丛树木中。这座雕像作为对她众多贡献的感谢象征,将她描绘得比实际更年轻、更苗条、状态更好。雕像一只手抓着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另一只手放在一个蹲伏的使女头上,身后有一个珍珠女孩,腰带上挂着一把泰瑟枪。莉迪亚带着讽刺和自我意识反思这座雕像,指出它并不成功——太拥挤了——她更希望雕像更突出自己。她还注意到留在雕像脚下的供品——鸡蛋象征生育,橙子象征怀孕的丰满,牛角面包象征月亮。她忽略了面包类供品,但把橙子装进了口袋。这座雕像及其所代表的个人崇拜,不断提醒着她的权力和岌岌可危的地位。

写作行为作为清算

莉迪亚以第一人称写作,直接称呼她未知的读者。她描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手疼、背痛——以及每晚喝热牛奶的习惯。她反思自己的死亡,想知道自己将如何终结——是在被温和忽视的晚年中,还是随着政权一起倒台,或是被行刑队处决后吊在灯柱上。她承认自己已经激起了足够的愤怒来承受这种结局。她还反思了自己的传说——她是马大用来吓唬小孩的妖怪,是值得效仿的道德完美典范,是想象中的法官和仲裁者。她因权力而膨胀,但也因权力而变得模糊、无形、多变。写作是试图找回自我,缩小到正常尺寸,一个普通女人的尺寸。她知道她已经迈出了第一步,然后是下一步,以拯救自己免于后果,而在她这样的时代,只有两个方向——上升或坠落。

主题意义

开始撰写阿杜亚大厅手稿的行为是小说的基础叙事事件。它将莉迪亚确立为一个不可靠的叙述者,一个既是施害者又是受害者、既是合作者又是秘密破坏者的人物。这份手稿成为读者了解基列秘密历史、其领导人的罪行以及莉迪亚自身复杂道德算计的载体。它也是对写作本身力量的证明——在一个禁止女性阅读和写作的政权中,莉迪亚的秘密手稿是一种反抗行为,是保存真相和记忆的方式。这份手稿不仅仅是忏悔;它是一份毁灭蓝图,是莉迪亚后来用来推翻基列的证据库。因此,写作行为既是终点也是起点,是对过去的清算和对未来的赌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