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卡与奥斯卡尝试复合
这也会过去布兰卡与奥斯卡试图复合。在这一场景中,身体上的亲近一度让他们仿佛注定会重归旧日伴侣关系,但两人仍无法确定能否共同建立生活。布兰卡请求做他的女朋友,并提出结婚;奥斯卡以爱意、欲望和对彼此敌对关系的直率描述作答。他们的重逢揭示了感觉像一对伴侣,与选择维系伴侣关系之间的距离。
背景与共同生活
布兰卡与奥斯卡重新亲近,背后是两人长期分离又复合的历史。他们熟悉彼此的习惯和挑衅方式,甚至不必重新交代来龙去脉,就能回忆起往日的争吵——一次骑摩托车时的争执,以奥斯卡让布兰卡下车、把她丢在街上告终;而她则把头盔朝他头上扔去,险些酿成事故。他们的过往还包括对如何抚养孩子、要不要给尼科再买一双运动鞋、孩子该看多少电视,以及怎样才算花钱过度等问题的分歧。这些累积的争执并非他们重逢时无关紧要的插曲,而是潜藏在这场感官承诺之下的实际生活史。
他们共同的家庭生活并非仅由前配偶和孩子组成的封闭单元。在一顿围坐于大木桌旁的饭局上,这张桌子由布兰卡的叔叔四十多年前设计,奥斯卡与吉列姆彼此尊重、相处亲切,两人对对方的儿子都表现出近似父亲般的疼爱。这一场景展现了奥斯卡身处一个更广阔、形式不拘的家庭关系网中,同时也表明两个男人与孩子各自保持着不同的关系。成年人之间的融洽,与布兰卡和奥斯卡试图界定彼此关系时面临的困难形成对比。
亲密关系与重新提出的承诺
布兰卡和奥斯卡见面时,哪怕只是去吃饭或去药店办一件普通小事,两人也几乎不假思索地又成了一对。布兰卡形容他们仿佛两部分合起来便构成一个完整的公式,尽管他们一直没能——或许永远也无法——弄清这个公式究竟意味着什么。这种说法同时展现出两人之间的吸引力及其悬而未决之处——重逢显得自然而然,但它的意义和未来依然没有定论。
在度过一个充满亲吻、也有几次咬吻的夜晚后,他们在温暖的金色光线照耀下于卧室醒来。奥斯卡邀请布兰卡回到床上,但她说自己需要回到坚实的现实中,而不是再次陷入那股感官的潮流。尽管如此,她坚持说自己是真心想做他的女朋友。她请求时那种恳求中带着命令的语气,让她想起小时候试图说服保姆给她买冰淇淋,或让她看成人电影时的样子。奥斯卡说自己也愿意,但预料她两天后就会再次把他赶走。布兰卡否认了这一点,并以两人的性契合为由为自己辩护——她说自己和谁上床都不如和他那样合拍;即使生活似乎否定了这个说法,她的身体仍不断坚持,仿佛她天生就属于他。
奥斯卡回应她的赞美,承认自己的欲望同样强烈——看到她就让他想到性。布兰卡补充说,他们彼此相爱。他表示赞同,接着却提出了主导这一幕的保留条件——他们非常相爱,却无法忍受彼此。他说布兰卡让他比任何人都更抓狂。两人的交谈表明,欲望和爱情都是真实的,但并未把其中任何一种当作伴侣关系能够成功的证明。
和解的条件
布兰卡以她谈论其他严肃事情时同样轻松的口吻提出结婚。叙述将这种方式与窘迫、懒散和性格软弱联系起来——她能花上几个小时认真谈论琐事,谈到爱情、死亡和金钱时,却只用一句话、扬起的眉毛和一声紧张的笑便带过。奥斯卡了解她的这个习惯,并没有把求婚当成一项明确计划。多年来,结婚的可能性曾因各种缘由在他们之间浮现,包括爱情、嫉妒和恐惧。他的回应是笑了笑,然后提出一个实际问题——他住不进她的房子。
接着,布兰卡提出一个要求较低的安排,问两人至少能不能做情人。奥斯卡拒绝妥协。他要么全部,要么什么都不要;他说这个问题他们已经谈过一千次——布兰卡不想谈恋爱,至少不想和他谈。他低沉而疲倦的语气,让这番判断听起来不像是新近提出的指责,倒像是从一次次重复中得出的结论。两人之间的分歧不在于是否渴望或爱着彼此,而在于他们能否就这种依恋该采取何种形式达成一致。
他给出的离开理由是要去巴塞罗那工作。布兰卡知道这番解释不是真的——那天是星期五,又正值夏天,而且最近几周他都和女朋友一起度过周末。她指责他是为了那个女人才离开,选择愤怒而非悲伤,因为愤怒似乎比更平静、更漫长的哀伤好受。布兰卡跳下床,在他身后关上门,对他开玩笑般的恳求充耳不闻。这一幕把私下和解的尝试,变成了又一次直面现有生活与选择所设限度的相遇。
离去与未解的结局
奥斯卡整个上午心情愉快,一边收发消息,午饭后便离开。道别时,他承诺自己永远都会在,布兰卡永远不会失去他。她问他是否当真。他的保证意味着关系会延续,却并不是她请求他恢复的那种伴侣关系;这一幕将这两种长久延续清楚地区分开来。
当他试图亲吻她的嘴唇时,布兰卡把脸转开。她想象,也许他们的故事已经走完了所有可能的转折,轮盘最后一次停在了一个输的号码上。这个意象赋予结尾一种暂时而严峻的意味——她觉得他们在情感上已经耗尽,缺失的部分太多,无法重建曾经拥有的世界。这是她对当下的解读,并非对两人再也不会相见或相爱的确定宣告。因此,这次复合尝试并未以重新成为伴侣告终。身体上的熟悉感让他们走到一起,但无论两人的过往还是彼此的欲望,都无法克服他们愿意继续相处的条件并不相容这一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