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罗斯

这样的微小事物

新罗斯是巴罗河畔的一座小镇,通过其凛冽的冬日天气以及居民每天承受的压力展现出来。河流、商铺、街道和附近的修道院共同构成一片彼此相连的景观——这里既有寻常劳作,也有小镇看得见却未必会面对的艰难处境。

地理环境与季节性天气

十月时,树木一片金黄;时钟拨回后,十一月的风将树叶吹落殆尽。雨水使巴罗河水位上涨,河水变得像黑啤酒一样幽暗;烟囱里的烟飘过码头,随后消散。天气并非仅仅是背景——寒气从门缝下钻入,夜里霜冻再度降临,新罗斯的人们一再盘算,另一个湿冷的日子是否能让他们晾干衣物,或继续在户外做事。

叙述穿过小镇人们熟悉的公共场所——邮局和失业救济队伍、牲畜集市、咖啡馆、超市、宾果游戏厅、酒吧和炸鱼薯条店——展现居民彼此抱怨雨雪和寒冷的情景。孩子们上学途中拉起兜帽;母亲们赶着去晾衣绳旁,或犹豫着要不要把洗好的衣物挂出去。人们反复共同关注天气,让小镇形成一种集体节奏,而这种节奏受着微小调整所塑造,以应对无人能够控制的环境。

工作与经济压力

煤炭木材场是新罗斯的工作中心之一。比尔·弗隆在场地里搓着双手,担心货车很快就需要换新轮胎——它总在路上,接连运送一位又一位顾客的货物。订单通过电话或当面送来,顾客要求立刻或尽快拿到订购的东西。这门生意的快节奏,与小镇其他地方和乡间的不安定形成对照。

到1985年,造船厂公司已经关闭,河对岸的大型化肥厂阿尔巴特罗斯也裁掉了数名员工。贝内特公司解雇了十一名员工;艾琳·弗隆曾在那里工作的格雷夫斯公司也已关门。拍卖商说生意一片死寂;煤炭场附近的花店老板肯尼小姐用木板封住店窗,请弗隆手下的一名工人扶住胶合板,好让她把它钉牢。这些关门歇业的情况,让经济衰退具体呈现在某些工作场所和店面上,而不仅仅是人们泛泛谈论艰难时世。

失业救济队伍、付不起电费的家庭,以及在寒冷屋子里穿着大衣睡觉的人,也显出了周遭的艰难处境。再往乡间走,一名农夫在负责照料牛群的人离开前往英格兰后,便任由奶牛无人挤奶。一名来自圣马林斯的男子为了付账单而卖掉吉普车,担心银行会拿他怎么办。与这些事例相对照,弗隆决心维持生意、供养女儿的努力,也成了小镇脆弱经济环境的一部分;女儿们在圣玛格丽特学校接受教育,对他而言十分重要。

河流与修道院

在巴罗河对岸、面朝新罗斯的一座山上,坐落着新罗斯的善牧会修道院。修道院宽阔的黑色大门和高耸的窗户,从镇上清晰可见;修剪整齐的树篱、井然有序的草坪和覆着薄霜的常青树,使院落显得维护得一丝不苟。这番光鲜景象与周围的关门歇业和困苦形成鲜明对比。有时,修道院户外小火堆冒出的烟会飘过河面,越过小镇,在物理层面上将这座机构与下方的街道连接起来。

修道院的洗衣房为当地的餐馆、旅馆、疗养院、医院、神父和富裕家庭提供洗衣服务。它以送回的布草洁净如新而闻名,因此在小镇寻常的商业生活中占有一席之地。与此同时,互相矛盾的本地说法将女孩培训学校描述为一个日复一日洗涤并接受惩罚的地方,其中一则说法提到,一名十五岁女孩因长时间站在洗衣盆旁而患上静脉曲张,接受了治疗。因此,新罗斯不仅仅是故事背景——镇上熟悉的机构、顾客和公共谈论揭示出,河对岸那座气势逼人的机构既显而易见,又融入了日常生活;然而,里面发生的许多事情仍不为人所确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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