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玛格丽特学校

圣玛格丽特学校是新罗斯唯一一所好的女子学校，也是比尔·弗隆希望女儿们完成学业的地方。这所学校在小说中虽着墨不多，却意义重大——它是女孩们日常生活和公共生活的一部分，却紧挨着一所修道院；修道院的围墙和备受争议的做法，使这种毗邻关系带上了沉重的道德意味。

环境与教育作用

1985年，随着商铺关门、失业加剧了小镇经济前景的不确定性，弗隆仍专注于养家，并让女儿们能够在圣玛格丽特学校完成学业。他认为这是镇上唯一适合女孩的好选择。他的决心使学校的意义超出了课堂——在年轻人纷纷移居海外、当地生计不断消失的时期，教育是他能积极为孩子们争取的未来之一。

两个大女儿凯瑟琳和琼在那里上中学。小说也说另外三个女儿都是有前途的学生，不过并未说明她们是否已经升入中学。因此，圣玛格丽特学校是弗隆计划中最明确的共同去处，而不是一幅详尽的机构画像——文本确立了学校对他的家庭和小镇的重要性，却没有描述其课程、管理方式或内部环境。

弗隆家的女儿与校园生活

长女凯瑟琳既有学业潜力，也展现出实际办事能力。每逢星期六，她都会陪父亲去他的预制办公室，帮忙整理账簿、归档一周收到的工作，并记录大多数事情。琼头脑灵活，最近加入了合唱团。她们的活动体现出不同方面的才干，这些才干都显现在家庭日常生活中；她们就读于圣玛格丽特学校，则让她们走上了共同的求学之路。

希拉和格蕾丝只相差十一个月，她们会背乘法口诀、做长除法，也能说出爱尔兰各郡和河流的名称。有时她们会在厨房桌旁描摹并给地图上色。两人都喜欢音乐，每逢星期二放学后，会在修道院上手风琴课；这些课程与她们的学校教育分开，但也展现了学习和有组织的活动如何交织在女孩们一周的生活中。最小的洛蕾塔见人腼腆，在抄写本上获得金星和银星，阅读伊妮德·布莱顿的作品，还凭借一幅画赢得德士古奖——画中是一只胖胖的蓝母鸡，正在结冰的池塘上滑冰。这些个别细节使这个家庭的教育前景变得具体可见，尽管小说没有把每个女儿都描述为处于相同的就学阶段。

学校也通过音乐融入小镇季节性的公共生活。在十二月第一个星期日举行的圣诞灯饰点灯聚会上，琼已经走在家人前面，和其他合唱团成员一起分发圣诞颂歌歌词单。她的角色让合唱团成为小镇庆典中可见的一部分，也展现出圣玛格丽特学校的学生不仅是受教育者，也是社区活动的参与者。后来，圣诞节期间弗隆在镇上散步时，注意到一名穿着圣玛格丽特学校制服的女孩坐在一所房子里。那天不是上学日，他便猜想她是否刚参加完合唱练习；这种可能性让制服与课堂之外的活动生活联系起来，不过这始终只是他的猜测。

隔壁的修道院

圣玛格丽特学校与修道院之间隔着一堵墙。修道院坐落在巴罗河对岸的山上，看起来气势逼人，有宽敞敞开的门、高高的窗户、修剪整齐的庭院，以及一间为当地商家和家庭提供洗衣服务的洗衣房。修道院还开办一所女孩训练学校。这所训练学校并不是圣玛格丽特学校——这一区别十分重要，因为镇上令人不安的传闻涉及修道院里的女孩和她们的劳动，而非圣玛格丽特学校的学生。

关于修道院的传言五花八门——有人说，训练学校的女孩从清晨到夜晚都被迫洗衣；也有人说，未婚女孩生下孩子后会被藏在那里，孩子则被送到国外领养。这些说法在叙述中是彼此冲突的消息和流言，并非针对圣玛格丽特学校、经过核实的事实。弗隆亲眼所见的情景加深了他的不安——他记得女孩们跪在地上擦亮地板，记得果园与前门之间的一扇门上挂着挂锁，记得紧邻学校的高墙顶端嵌着碎玻璃，也记得一名修女锁上了修道院的前门。因此，这道实体边界不只是两所机构之间的一条分界线。它将弗隆希望女儿们接受的教育，与一处运作情况被围墙、锁门和互相矛盾的当地传闻遮蔽的地方隔开。

教育、保护与社会地位

两所机构相距如此之近，影响了弗隆对自身责任的认识。基奥夫人提醒他，他一直努力工作，养育了一群出色的女儿，而修道院与圣玛格丽特学校之间只隔着一堵墙。她还说，当地表现出色的女孩大多都曾在那几栋校舍里求学。她的话将教育与社会机会联系起来，同时也让人无法把附近的修道院视作毫不相干的事。女儿们在校就读令他感到自豪并心怀希望；学校旁的围墙，则让人注意到那些处境可能截然不同的女孩。

小说通过反复浮现的片段，而非对校园生活作正式介绍，进一步强化了这种对照。琼在合唱团里分发圣诞颂歌歌词单；假日期间，一名穿制服的女孩出现在一户人家中；圣诞节前的一个清晨，弗隆听见歌声，猜想那是圣玛格丽特学校的寄宿生、修道院训练学校的女孩，还是正在为弥撒练习的修女所唱。他无法确定歌声来自何处。这种不确定性既保留了两所机构之间的区别，也展现出在小镇的物理与道德景观中，它们的声响和生活似乎在边界处交会。

因此，圣玛格丽特学校代表着弗隆的女儿们一条可行的求学和进取之路，却并非一项能确保她们安全或成功的保证。他对凯瑟琳、琼、希拉、格蕾丝和洛蕾塔的希望，根植于她们各自不同的才干，也根植于他决心让她们继续求学。学校紧邻修道院这一点，也进一步凸显了小说所提出的问题——谁受到保护、谁能接受教育、谁被允许拥有未来；而一个社群又能对哪些邻近之人的生活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