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崎原子弹轰炸后的重建状态

远山淡影

长崎原子弹轰炸后的重建被描绘为一种不均衡的转变——城市恢复了活力与生机,但从悦子的公寓望去,可见的重建止于一片遍布滞水沟渠的荒地;住在新楼里的居民似乎认为自己的住所只是暂居之所。城市生活复苏与仍未修复之处形成的对照,使这片景观在小说对战后长崎的回忆中始终挥之不去。

重建的城区及其未完成的边缘

悦子和丈夫住在城东,乘电车一小段路便可抵达市中心,住处靠近一条河;河边从前有个小村庄。原子弹轰炸后,那里只剩下烧焦的废墟。后来重建时,人们建起了四栋混凝土公寓楼,每栋约有四十套公寓。悦子住的那栋是最后建成的,标志着重建计划到此为止;楼群和河流之间,隔着数英亩干涸的泥地与沟渠。 这片荒地具体显现了重建的局限。当地排水不畅,弹坑里终年积着死水。官员偶尔会来测量这片区域或做些记录,但几个月过去,仍没有任何工程开展。于是,新建住宅旁边依旧存在一个未解决的公共问题——建设已经延伸到这片城区,城区以外的土地却仍未变得安全或适于使用。

住房、环境与继续向前的期待

公寓住户大多是年轻夫妇,丈夫们都在不断扩张的企业里找到了工作。许多套公寓归公司所有,以较为优惠的租金租给员工。室内既有榻榻米地板,也有西式厨房和浴室。尽管公寓面积狭小,暖和的月份里也难以保持凉爽,住户仍对这里的生活颇感满意。 这种满意同时伴随着居无定所之感。悦子记得,住户们似乎都在等待搬到更好地方的机会。这些楼房为人们提供了新近建立的家庭生活,却未必让他们觉得这里就是最终的家。夏季时,周围的土地变得越来越难以忍受——干裂的土地和积水沟渠滋生昆虫,尤其是蚊子。邻居们会抱怨,但他们的愤怒渐渐沉淀为无奈和愤世嫉俗。悦子常常穿过荒地,步行前往佐知子的河边小屋;这使这片遭到忽视的地带成为战后日常生活地理的一部分。

废墟与新生之间的景观

从俯瞰港口的山上望去,悦子看到一幅生机勃勃的城市景象。水对岸,山丘在房屋和楼宇后方耸起;港口向大海敞开。她想到原子弹轰炸曾严重摧毁下方的区域,但如今眼前的景色似乎看不出曾发生过什么。这片景观同时承载着两种事实——毁灭属于它的历史,而眼前的活动则见证了重建的成果。 悦子将这番景象与向前看的可能性联系起来。她回忆藤原夫人曾劝她继续向前看,并把复苏的城市视作生命可以在废墟之地重新萌生的证据。这种乐观意味深长,却并未抹去小说与之并置的其他景象——她家附近尚未完工的荒地,以及仍是她观看长崎时一部分的毁灭记忆。

重建与个人未来

城市的新生构成了人物想象异地生活的背景,不过小说并未将他们的计划描写为重建的直接结果。佐知子告诉悦子,她和真理子几天后就会离开长崎前往美国;后来她又说,两人会先去神户,之后仍打算前往美国。她对离开的确信,伴随着一段并不安稳的过往——她回忆,弗兰克曾在花光她做旅馆女佣挣来的钱后失踪,于是她认定女儿的未来不能托付给他。 悦子后来的回忆让外在迁移与内心复原之间的距离更难被忽视。她后悔自己曾反对景子离家,尽管当时她以为自己是在保护女儿;景子最终离开英格兰前往英格兰,并与母亲断绝了联系。在英格兰,悦子记得自己曾因一栋房子和一片田野符合她对这个国家的想象而感到高兴。这些回忆将小说对重建的关注延伸至城市之外——新的环境和对未来的希望,本身并不能化解失去、疏离或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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