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利·布里特辩护律师事务所
造雨人廷利·布里特辩护律师事务所是一家位于孟菲斯的大型诉讼律师事务所。在布莱克案中,该所让机构性法律力量变得具体可见——面对鲁迪·贝勒资金拮据的事务所,它派出资深主辩律师、多名助理律师,并动用充足资源,将一场围绕医疗理赔遭拒的纠纷变成一场声势浩大的书面文件攻防与法庭交锋。该所的能力和规模确实不容小觑,但小说也展现了这些资源如何使这场较量与其说是平等双方的交锋,不如说是一场围绕谁有能力继续打官司而展开的不平等斗争。
身份与业务
该所通过利奥·F·德拉蒙德出场;布鲁瑟·斯通称他是资深合伙人、优秀的出庭律师,也是经验丰富的商业诉讼律师,而且很少败诉。德拉蒙德领导大福利人寿保险公司在布莱克案中的辩护。鲁迪·贝勒最初以“特伦特与布伦特”这个名字认出该所,并把它视为自己长期以来厌恶的企业律师事务所;此案很快使他与德拉蒙德及该所律师直接对阵。
该所的规模也是其声誉的一部分。鲁迪估计该所有一百多名律师,而德拉蒙德的履历则显示,他所从事的业务一向涉及重大商业纠纷。德拉蒙德丰富的资历进一步巩固了他的权威——到了后来的庭审阶段,鲁迪说他是耶鲁法学院的校友,有三十六年出庭诉讼经验。这种对比并不只是两名辩护人的差异,也体现了一家拥有深厚人才储备、经验老到的机构,与一名刚取得执业资格、所在事务所只有十七本法律书籍且大多已经过时的律师之间的差距。
布莱克案与法律团队
在早期动议听证会上,德拉蒙德代表大福利人寿保险公司出庭,并以鲁迪虽已通过律师资格考试、却尚未取得执业证为由,反对他参与案件。争议围绕一项细微的执业资格区别展开——鲁迪已经通过考试,但还没有宣誓。此事表明,该所愿意连原告方由谁发言这一门槛问题也加以争辩,同时也迫使鲁迪在法官面前坚持自己的角色。
到了后来的诉讼阶段,廷利·布里特辩护律师事务所的人员配置几乎像一张经验清单般展现在众人面前。德拉蒙德坐在辩方席中央,两侧是T·皮尔斯·莫尔豪斯、B·杜威·克莱·希尔三世、M·亚历克·普伦克二世和布兰登·富勒·格朗。鲁迪估算,这群人的法律从业年限合计达五十八年,尚未计入普伦克的联邦法院书记员经历。大福利人寿保险公司的高管坐在律师身后,其中包括公司内部律师兼指定企业发言人杰克·安德霍尔。这样的安排让公司代表及其外聘律师显然以协调一致的阵势组成辩护团队;与此同时,鲁迪独自坐在自己的桌旁,德克·希夫莱特则坐在他身后。
鲁迪认为,辩方团队的人员构成可能不仅出于实用考虑,也带有策略意图。他怀疑,普伦克是一名受过哈佛大学教育的黑人律师,或许被安排来与黑人陪审员建立无言的默契。这只是鲁迪的推测,并非得到证实的事务所计划。但这个场景仍然展现了他对审判准备工作的感受——这不仅是法律论证,也是人员配置和对陪审团构成的预判都可能发挥作用的一场较量。
手段、时间与金钱
在动议听证会上,德拉蒙德主张,大福利人寿保险公司的保单不承保骨髓移植,而且唐尼·雷·布莱克可能不符合承保资格,因为他已成年,不再属于父母的家庭。德拉蒙德讲话缓慢而有条理,并且超过了法官分配给双方各自十五分钟的时间。鲁迪认为,他只是在长篇陈述事务所的书面意见中已经列出的论点。德拉蒙德的助理律师则针对同一份书面材料中的论点做笔记;研究、撰写书面意见、修改和庭审记录由此形成一个周而复始的流程,看似繁琐,却可以计费。
资金因素让鲁迪对该所手段的印象更加深刻。德克估计,德拉蒙德在办公室工作每小时收费二百五十美元,出庭每小时收费三百五十美元;他还估计,助理律师每小时收费约一百五十美元或更多。鲁迪算出,三名做笔记的助理律师加上正在发言的德拉蒙德,每小时的费用可能接近一千美元。这些数字只是估算,但它们对鲁迪的影响显而易见——每一次重复论证、每多一页文件,都要花钱,而他自己的小型事务所无法与之匹敌。布鲁瑟提醒他,辩方会用文件把他淹没,还指出该所按小时收费赚钱。
在大福利人寿保险公司总部进行证言取证时,鲁迪再次遭遇该所的这种能力。他来到一处庞大而缺乏特色的办公园区,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群企业律师,其中包括廷利·布里特辩护律师事务所原先的庭审团队,以及公司代表。对方经过旅途后似乎仍精力充沛、准备充分,鲁迪却疲惫不堪且寡不敌众。当辩方提议先录取安德霍尔的证言时,鲁迪拒绝了,试图顶住会议室内的压力,掌控取证顺序。这场交锋将同样的力量失衡从法庭延伸到了证据开示程序——该所的人员、准备工作和对企业程序的掌控,使程序本身也成为斗争的场域。
规模与叙事意义
必须将该所的行为与大福利人寿保险公司本身的理赔做法区分开来。后来的证词称,公司在1991年实行了先拒赔的政策,其中包括本应获得赔付的理赔申请;证词还提及公司的Section U程序,即在理赔部门和核保部门之间传递档案的做法。这些做法归因于大福利人寿保险公司及其内部决策者,并未被证实是廷利·布里特辩护律师事务所策划的阴谋。该所得到证实的角色,是在诉讼中代理保险公司并为其辩护,包括主张保单不承保唐尼·雷的移植治疗。
这一区别使该所在叙事中的作用更加明确。廷利·布里特辩护律师事务所体现了富有的企业被告所能动用的专业力量——专业化辩护、多名经验丰富的律师、反复制作书面文件,以及为单一案件投入一支团队的能力。与之对抗时,鲁迪必须依靠对案卷的细致审查,以及最终揭露大福利人寿保险公司行为的证词。这个机构不仅是一群难缠的个人,更是辩护诉讼的物质基础设施;小说将这套基础设施与一个家庭为垂死的儿子争取治疗机会的迫切需求相对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