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构的事物似乎比真实的事物重要得多”

银椅

“虚构的事物似乎比真实的事物重要得多”这一说法,点明了绿衣女巫试图动摇旅人对纳尼亚的信任时,局势发生的关键逆转——普德格伦姑且承认她的假设,随即坚持认为,即使树木、青草、太阳、月亮、星星和阿斯兰都只存在于想象之中,这样的世界也比她奉为现实的世界重要。

女巫的质问

绿衣女巫一直用甜美的语调说话,但普德格伦再次触碰她的火焰时,她便转而用洪亮而可怕的声音斥责他,并威胁要把他血管里的血变成火焰。疼痛使他头脑清醒,也驱散了蒙蔽他判断力的魔法。他没有抽回手,也没有接受女巫的说法,而是认清了自己的想法,开始以她的论点本身为依据作答。

女巫试图把旅人记忆中的世界贬成一场梦或一场游戏。普德格伦并未声称自己能在女巫那黑暗的地下王国里证明纳尼亚确实存在。他反而追问,倘若她是对的,又会得出什么结论——即使如此,那个想象中的世界看起来仍比眼前这个所谓真实的世界重要。这一说法的力量,来自他有意作出的让步。他的论证并不依赖于接受女巫对现实的定义,而是依据两个世界包含什么、又能带来什么可能,来评判它们。

值得选择的世界

普德格伦将两者的差异说得具体。他把女巫那“黑暗的王国深坑”与四个孩子想象出来的游戏世界相对照;在他看来,后者“能造出一个游戏世界,把你的真实世界比得一文不值”。这样的说法把轻蔑之辞变成了价值比较——如果女巫的说法所留下的只是沉闷而萎缩的生活,那么所谓的游戏便提供了一个更值得依循的世界。

他明确表示要作出选择。普德格伦说,即使没有阿斯兰引领,他也会站在这个游戏世界一边;即使纳尼亚并不存在,他也会尽可能像纳尼亚人那样生活。这番话并非放弃信念,而是不让不确定性支配自己的行为。面对女巫试图让她所说的现实显得无可避免,普德格伦选择了纳尼亚所代表的价值观,并不要求先得到证明才肯效忠。

从论辩到行动

这番宣言立刻使场面从辩论转为逃亡。普德格伦感谢女巫款待晚餐,并提议自己、两位先生和那位年轻女士立刻离开她的宫廷,前往黑暗之中寻找地表世界。他料想自己一行人可能活不了多久,但若女巫所说的世界真如她所言那般沉闷,他便认为这点损失微不足道。因此,这番论证也带来了实际代价——他宁愿离开宫廷的庇护、直面危险,也不愿继续留在女巫所定义的现实之中。

尤斯塔斯和吉尔为普德格伦喝彩,而王子突然警告他们留意女巫。因此,这一说法所关联的是效忠立场与行动的即时转变,而不仅仅是对想象的抽象思考。即使受到女巫质问,普德格伦仍愿意肯定那个更好的世界,这帮助旅人摆脱她的控制,也使她的威胁暴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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