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伦堡法案

门格勒的消失

《纽伦堡法案》被呈现为影响力超越纳粹政权的种族立法。书中通过提及汉斯·格洛布克在为法案作注释、以及规定为姓名非犹太式的犹太人加上额外名字一事,使法案在战后的延续影响具体可见。书中将这一细节与门格勒一家确信战后德国无人会追究约瑟夫·门格勒的责任并置,也将其与奥斯威辛集中营以种族科学之名实施的罪行相对照。

战后德国家庭中的法案

在一次前往贡茨堡的探访中,门格勒担心被认出并遭逮捕,但他的父亲提及门格勒家族的地位与影响力,试图让他安心。作为安慰的一部分,他举出康拉德·阿登纳的幕僚长格洛布克为例;书中说,格洛布克曾为《纽伦堡法案》作注释,并规定姓名非犹太式的犹太人必须加上以色列和萨拉这两个名字。这一例子并未被呈现为格洛布克起草法案的证据,而是指出了他在法案相关工作中的角色,以及与之相关的行政命名措施。

这一提及构成了关于战后有罪不罚的论点。门格勒的父亲提到格洛布克在总理府的职位,意在说明,一位显要官员过去参与法案相关工作的经历,并未妨碍他继续留任政府。他借此坚持声称,没有人会在意门格勒在战争期间身在何处。他的儿子阿洛伊斯进一步强调家族的自信,描述他们在当地的势力——公司是贡茨堡最大的雇主,而家族正在资助社会住宅、医院和游泳池。因此,这一幕呈现的法案不仅是过去的法律工具,也是衡量门格勒一家认为战后社会愿意视而不见哪些事情的尺度。

种族分类与纳粹实践

书中并未详细阐述《纽伦堡法案》的各项条款,而是把对法案的提及置于更广泛的纳粹种族思想叙述之中。在这种思想中,有关血统、遗传以及所谓生物共同体健康状况的主张,既塑造了国家政策,也影响了科学抱负。这一背景有助于解释门格勒后来用来为自身行为辩护的意识形态语言,但并不意味着法案本身等同于书中所述的奥斯威辛罪行。

书中对奥斯威辛的叙述以米克洛什·尼斯利的证词为基础。他是一名被迫为门格勒工作的犹太医生。尼斯利描述了门格勒对被驱逐的匈牙利犹太人进行筛选,以及对双胞胎和侏儒进行实验,其中包括不顾他们安全而实施的程序。他还记录了器官被送往威廉皇帝人类学、人类遗传学与优生学研究所,包裹上标注着“紧急战争物资”。这些细节展现了围绕罪行的机构联系与医学语言;该段文字并未声称《纽伦堡法案》直接下令实施这些具体行为。

法律、科学与责任语言

门格勒后来向罗尔夫所作的陈述,展示了他如何将种族迫害改说成公共服务。他把自己在奥斯威辛的角色描述为一项为德国科学效力的军事职责——将人分成被认为能够劳动的人,以及他声称必须消灭的人。他还把双胞胎说成是为科学研究而获救的人。罗尔夫听着,却不接受这套说辞;他转过身去,没有赞同父亲的解释。这一幕揭示了用于合理化迫害的官僚和科学语言,与这种语言试图开脱的行为之间的区别。

《纽伦堡法案》只是这段更广泛历史的一部分,并不能独自解释全部历史。尼斯利的证词记录了具体的筛选、实验与杀戮;门格勒的战后辩护则显示,他试图把责任转嫁给命令以及所谓的集体义务。合起来看,这些段落将种族分类与后来的辩解联系起来,同时保留法律框架、纳粹统治下运作的机构,以及个别行凶者所作选择之间的区别。

战后裁断及其局限

1964年,门格勒从玛莎的一封信中得知,法兰克福大学和慕尼黑大学因他在奥斯威辛犯下的罪行以及违背《希波克拉底誓言》,撤销了他的医学与人类学博士学位。他认为这一决定不公,视其为对自己资历和科学地位的攻击。书中并未将这一事件描述为《纽伦堡法案》所导致的后果;它标志着后来机构对其行为作出的回应,并与他父亲在贡茨堡给予的安慰形成鲜明对比。

因此,书中赋予这些法案一种具体而克制的意义——它们通过一位战后官员与法案的行政关联而被提及,其种族逻辑则与叙述其他部分探讨的纳粹罪行及辩护相并置。门格勒一家确信他会受到庇护,与其学位最终遭撤销之间的对照表明,战后问责既非即时发生,也不一概而论。法案的提及成为纳粹种族行政与战后国家令人不安的延续性之间的连接点,但并未暗示一次提及就足以解释全部法律史,或其后发生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