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umber one

“第一号”是查尔斯·狄更斯《奥利弗·特威斯特》中反复出现的哲学格言，由费金最明确地向新招募的诺亚·克莱波尔阐述。它概括了支配犯罪底层世界的极端利己主义原则——每个人的首要职责是照顾自己，所有联盟仅仅是服务于这一单一目的的工具。这个短语作为对小说公开道德体系的愤世嫉俗的反福音，揭示了将费金团伙凝聚在一起的逻辑，即使它最终为背叛和孤立提供了理由。

##起源与明确表述

当费金将诺亚·克莱波尔——他化名莫里斯·博尔特——引入他的团伙时，这句格言得到了最充分的阐述。费金宣称，“第一号”是唯一重要的神奇数字，而三和七不过是迷信。他进一步说明，在他们这个“小团体”中，每个成员都必须照顾“第一号”——即他自己——但这种利己主义却矛盾地要求他们也照顾费金，因为老人的安全对其他人至关重要。当博尔特反对说费金应该是“第二号”时，费金坚持他们彼此同等重要，而绞刑架是共同的威胁，使得他们的相互依赖不可避免。这种开明的利己主义信条是团伙的创始原则：“对第一号的关心把我们团结在一起，而且必须如此，除非我们都一起完蛋。”

##原则的实践——自我保护与背叛

“第一号”哲学在小说中犯罪人物的行为中早已渗透，远在其被命名之前。当机灵鬼和查理·贝茨在扒窃事件后加入追捕奥利弗的行列时，他们被描述为“出于一种非常值得称赞且恰当的自我关心”——这是对同一原则的讽刺性注解。叙述者观察到“自我保护是自然的第一法则”，而奥利弗尽管由“哲学家们”（教区委员会）抚养长大，却从未被教导这一格言。穿白背心的绅士反复预言奥利弗会被绞死，这一预言作为一种威胁，暗示了那些不能或不愿玩“第一号”游戏的人的下场。即使是班布尔先生，在失去教区执事的尊严并被妻子压制后，也援引这一原则为自己辩护——当被指控共谋销毁奥利弗身世的证据时，他抗议说“法律假定你的妻子受你的指导”，然后反驳道，“如果法律这样假定，那法律就是头蠢驴——一个白痴。”他的抱怨在于法律未能承认他自己的“第一号”地位。

##信条的局限性

然而，小说最终证明了“第一号”作为生活指南的不足。南希，十二年来一直遵循团伙的准则，却在秘密会见罗斯·梅利和布朗洛先生以揭露蒙克斯针对奥利弗的阴谋时打破了它。她拒绝直接背叛费金，说道：“尽管他过着坏日子，我也过着坏日子；我们中有许多人一直走同样的路，我不会背叛他们。”她对超越纯粹利己主义的事物的忠诚——她对赛克斯的依恋，她残存的良心——导致了她的谋杀。狡猾的老犹太人本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沦为陷阱中的野兽，他的狡猾在绞刑架前毫无用处。小说的结局中，奥利弗被布朗洛先生收养，梅利一家形成了一个由爱与感激而非利己主义联结的社区，这为“第一号”信条提供了无声的反驳。结尾几行确认：“没有强烈的情感和人性的心，以及对那位其准则为仁慈、其伟大属性为对一切呼吸之物施以善意的存在的感激，幸福永远无法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