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一个女孩
非凡的生物亚当·赖特提到一个与埃里克最后一夜有关的女孩后,“曾有一个女孩”便反复出现在托娃的思绪中。这句话没有说出她是谁,也没有解释发生了什么;相反,它给托娃留下了一个新的空缺,等待她去探究。叙事让这句话在日常琐事、疑问和回忆中一再浮现,展现一个微小而不确定的线索如何重新揭开埃里克失踪这一沉寂已久的谜团,并加深托娃对家人失去的未来的感受。
萦绕心头的话语
这句话最初成为一种反复出现的念头,而非答案。托娃在铺床、等咖啡和星期三擦踢脚线时,都会想到它。它的反复几乎像机械运转——家务照常进行,同一个念头却不断闯入其中。叙述将这个念头比作缠绕着她日常生活的有毒常春藤,后来又比作一只在她周围盘旋不去的苍蝇。这些意象表现了它挥之不去,却没有暗示托娃已经得知任何确切的事情。
这句反复萦绕的话也改变了她留意熟悉物件和日常事务的方式。做每日纵横字谜时,她知道一道关于冒险者动作的谜题答案是“特技”,却发现自己想写的竟是“一个女孩”,或者那个女孩的名字。从笼统的话语转向一个名字,点明了困扰她的问题——不仅是是否有过一个女孩,还有她是谁,以及托娃为什么从未听说过她。
埃里克的过往与缺失的名字
这个可能性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埃里克虽然受人欢迎,选择约会对象时却很挑剔。他失踪后,警方曾与几位旧日恋人长谈,试图弄清他那晚可能在做什么。前一年秋天与他一同参加返校节舞会的艾什莉·巴林顿当时正在邮轮旅行;与他一同参加毕业舞会的珍妮-琳·梅森当时在西雅图过夜;曾来家里一起学习的斯蒂芬妮·李则在家中睡觉。她们都无法提供有关那晚的消息。这些早先的询问表明,托娃并非第一个试图了解埃里克私生活的人,但亚当回忆中的那个女孩可能并不符合她已有的任何答案。
托娃想知道,那个名字是否埋在自己的记忆里,亚当·赖特是否还记得,以及他是否曾试着回想。她无法在电话簿里查到他的号码,也怀疑他在埃兰德牛排馆喝了好几杯马天尼酒后讲述的回忆是否可靠。亚当曾是埃里克的同学,但两人并不亲近。因此,这句话处处带着不确定性——托娃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不确定亚当还记得什么,也无法用那个女孩的身份来核实他的说法。
这种不确定性又将她的思绪带回埃里克乘船出海的那一夜。托娃问自己,他为什么要去,亚当为什么不记得那个女孩的名字,以及埃里克为什么从未告诉过她有关那个女孩的事。她还想知道,为什么这些问题偏偏在此时浮现。反复出现的话语并未解开旧日失踪之谜;它让人看见其中有多少部分仍然未知,也展现一个迟来的细节如何搅乱托娃多年来一直深信的故事。
对日常生活的干扰
这个念头跟着托娃离开厨房。她签署杰西卡·斯内尔的文件、准备晚餐、开车沿山坡驶向水族馆时,都感到它不断敲打着自己的注意力。有一次,驶入熟悉的停车场时,她差点被这一转弯吓了一跳,尽管她已经走过这条路无数次。她担心自己如此执着意味着正在失去理智,也意识到这一切始于一个喝了酒的男人随口一提。她的烦乱并不能证明亚当的说法属实;它显示的是这个可能性对她产生了多大的影响。
在水族馆里,托娃和卡梅伦默默做事——她把醋和水倒进桶里,他则冲洗并拧干拖把。这一幕将这个疑问置于两人共同进行的普通工作之中,而非正式调查之中。托娃终于问卡梅伦有没有收到他父亲的消息时,两人的谈话也触及了家族往事的探寻;这一探寻与她关于埃里克的思绪同时展开。这句话牵动的是个人情感,但它出现的时机属于更广泛的情节——过去的关系,以及隐秘或缺失的联结,正重新变得重要。
未曾实现的想象中的家庭
这个问题最终进入托娃整理家中物品的过程。她拿起母亲绣着图案、已经泛黄的枕套,以及母亲烘焙时穿过的一条满是深褶的亚麻围裙。这些物品原本一直留着,想等到有一天传给下一代,仿佛家族生活会由年轻一辈延续下去。可是,托娃觉得家族树已经停止生长。她把围裙贴近身边时,那句话再次浮现,将那个可能存在的女孩变成想象中未来的一员——她想,如果埃里克还活着,那个女孩或许会成为她的儿媳,学着做他最喜欢的黄油曲奇,最终继承这条围裙。
接着,托娃试图把这种可能性斥为荒唐。她想,不管那个女孩是谁,埃里克都没有在乎她到愿意提起她的程度。这个念头刺痛了她,揭示了这句反复萦绕的话语中的矛盾——托娃想知道这个缺失的细节,因为它或许能解释儿子的一些事情;但她也不得不面对埃里克可能对她隐瞒了部分生活的事实。围裙让这份缺失变得具体,而想象中的儿媳则让那个未知的女孩在一个从未到来的家族未来中有了位置。
叙事功能
这句话的作用来自反复出现,而非揭示真相。它起初是一段不确定的回忆,随后成为贯穿家务、纵横字谜、开车上班和整理传家物品的反复念头。每次出现,它的侧重点都会改变——先是女孩是否存在,接着是她的名字,然后是埃里克为何选择乘船出海,最后则是托娃只能想象的那段关系和家族未来。这些反复都没有带来确凿的答案。
叙事让这句话保持简单,同时不断拓展它的含义,将未解的悲痛呈现为再次面对悬而未决的问题。“曾有一个女孩”既可能是有关埃里克的一条线索,也是托娃无法了解儿子生活的明证。它一再出现,并未弥合家族历史中的空缺;它让那个空缺重新变得难以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