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视为天才

让-巴蒂斯特·格雷诺耶自视为天才,这是小说的核心心理驱动力,这一信念在他首次谋杀后形成,并驱动了他的一生。他出生在巴黎最恶臭的地方,自身没有气味,凭借纯粹的怨恨和蜱虫般的坚韧,度过了缺乏关爱的童年和残酷的学徒生涯。他嗅觉上的天赋——能够分解并记住世界上每一种气味——与他可憎的本性不相上下。在谋杀一名红发少女以占有她精致的气味后,他认识到自己是一个天才,其命运是彻底改变气味世界。这种自我认知并非妄想,而是对他独特能力的冷静、准确的评估,他系统地将其发展为通过香水掌控人类之爱的能力。然而,他的胜利是空洞的——他无法闻到自己的气味,他的天才最终导致了他自己策划的死亡,被一群只爱他偷来的光环的人吞噬。

##天才源于可憎

格雷诺耶被介绍为那个时代“最有天赋和最可憎的人物之一”,他的天赋仅限于“气味这个转瞬即逝的领域”。他的天才与他的可憎密不可分——他出生在王国最恶臭的地方——无辜者公墓,在1738年最热的一天,他的母亲在同一鱼摊上已经生下了四个死胎。叙述者明确表示,格雷诺耶“出于纯粹的怨恨和纯粹的恶意决定选择生命”,这是一个植物般的决定,“就像一颗被丢弃的豆子必须决定是否发芽”。这个决定被比作一只蜱虫,它“固执、阴沉、可憎,蜷缩在那里,活着,等待”血液。年轻的格雷诺耶“封闭在自己体内生活,等待更好的时光”,只给世界“他的粪便——没有微笑,没有哭泣,没有眼中的光芒,甚至没有他自己的气味”。

##揭示命运的谋杀

关键时刻发生在1753年9月1日,当时格雷诺耶还是一个制革匠的学徒,他捕捉到一种如此非凡的气味,以至于它似乎是“组织所有气味的钥匙”。他跟随它来到沼泽街的一个庭院,发现一个十三四岁的红发少女正在清洗黄李子。她的气味是“纯粹的美”,是汗水、发油和皮肤的和谐,使所有其他香水都显得毫无意义。他勒死了她,然后花了几个小时闻她身体的每一寸,收集“她气味的最后碎片”。那天晚上,他经历了第二次出生:“仿佛他第二次出生;不,不是第二次,而是第一次,因为直到现在,他仅仅像动物一样存在,拥有最模糊的自我意识”。他现在知道自己“不折不扣是一个天才”,他的人生目标是“彻底改变气味世界”。少女的气味成为“他未来生活的指南针”。

##作为创造者和上帝的天才

格雷诺耶自视为天才并非妄想,而是对他独特能力的冷静、准确的评估。他拥有“世界上最好的鼻子,既分析又富有远见”。在康塔尔山七年隐居期间,他创造了一个内心的气味帝国,想象自己是“伟大的格雷诺耶”,在他的灵魂景观中播撒芬芳,并命令“一场精馏酒精的阵雨”使种子发芽。他视自己为“无与伦比的格雷诺耶”,仅凭意志塑造他的嗅觉宇宙。在蒙彼利埃学会调制人体气味后,他意识到自己可以做得更多:“他将能够创造出一种不仅属于人类,而且超人类的气味,一种天使之香,如此难以形容地美好和充满活力,以至于闻到它的人都会被迷住,并全心全意地爱他”。他明白“掌控气味者掌控人心”。

##空洞的胜利

在格拉斯的行刑场上,格雷诺耶的终极香水完全按计划发挥作用——一万人,从主教到柠檬水小贩,都对他充满爱意,行刑变成了一场大规模的狂欢。然而,在最大胜利的那一刻,他“惊恐万分”,因为他无法享受它。他对人类的厌恶涌上心头,“完全破坏了他的胜利”。他意识到自己从未在爱中找到满足,“而总是在仇恨中——在仇恨和被仇恨中”。人们只感知到“他的虚假光环,他的芬芳伪装,他偷来的香水”。他希望别人能看穿他的真实存在,回应他的仇恨,但“这永远不可能”,因为他“戴着世界上最好的香水面具,而面具下没有脸,只有他完全的无气味”。

##天才的终结

逃离格拉斯后,格雷诺耶前往巴黎赴死。他拥有足够的香水“来奴役整个世界”,让国王亲吻他的脚,或被加冕为至高皇帝。但他认识到,他的力量“无法让他闻到自己的气味”。在无辜者公墓,他将剩余的香水倒在自己身上,聚集在那里的盗贼和杀人犯被欲望征服,将他撕碎并吞噬。半小时内,“让-巴蒂斯特·格雷诺耶从地球上彻底消失了”。食人者感到“黑暗灵魂中愉悦、明亮的颤动”和“处女般的幸福光芒”,自豪于“第一次他们出于爱做了一些事”。格雷诺耶的天才,他相信会使他成为神,最终以被他鄙视的人吞噬而告终,他偷来的气味终于给了他们一种他们能感受到的爱——但他却永远无法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