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coon的歌曲《Sushi》

骗我一次

库孔的《寿司》是玛雅·斯特恩驾车途中听到的最后一首歌,这段旅程让她从毫无防备地沉浸于音乐,转而猝然直面死亡的念头。歌曲开篇唱到确认某人已永远离去,这句歌词打断了她的歌声,也使这首歌在小说对缺席、哀悼与确定性局限的广泛思索中具有了特殊力量。

车中的歌曲

玛雅独自开车,一路大声唱歌,还用手敲打方向盘。她说,这种私下宣泄与她在其他地方的表现截然不同——无论是在直升机上、中东,还是在家里,她都会关掉音乐,把声音调低。而在车里,她会把音乐开得很响,把每句歌词都喊出来。这份自由一直持续到最后一首歌响起,此时她正驶近达里恩镇界。叙述称,这首歌是库孔演唱的一首美得令人心碎的歌曲《寿司》,并引用了它的开篇歌词:“清晨,我会去墓园,确认你已永远离去……”

这句歌词让玛雅清醒过来。变化来得猝不及防——原本让她忘我的音乐,转而向她诉说一个她无法置之度外的念头。叙述感慨,有时一首歌仿佛能直接对听者说话,一句歌词也可能触及内心深处。这个场景让歌曲的冲击力不在于歌名,而在于那开篇几句话出现的时机和含义。

死亡、遗体与释怀

这句歌词呼应了卡罗琳·伯克特先前关于为何必须将死者遗体带回家中的解释。卡罗琳认为,找回阵亡士兵的遗体,并非为了死者本人,而是为了需要见到逝者、获得释怀的家人。她将这种需要与自己对安德鲁·伯克特挥之不去的哀伤联系起来——由于她从未见过他的遗体,她至今仍会梦见他活着、踢足球和扑救,因此无法完全接受他的死亡。

卡罗琳说,正因为有这段经历,她才会恳求,甚至苦苦哀求,希望能见到乔·伯克特的遗体。她需要亲眼看到遗体,才能接受他已经离去,却遭到拒绝。与这段对话并置时,歌曲中“永远离去”的疑问便带上了令人不安的双重含义。它唤起了人们希望得到死亡已成定局的证据这一愿望,而小说中的人物仍困在自己所知道的事实与情感上能够接受的事情之间。

歌曲的主题余韵

歌曲中确认某人已不复存在的主题,与小说结尾对记忆的描写相呼应。莉莉·伯克特的笑容让肖恩想起玛雅,尽管莉莉并不记得自己的母亲。后来,莉莉说有个婴儿取名为玛雅,肖恩便回想起他和玛雅亲眼目睹的死亡,以及他们过去曾坚信死亡意味着绝对的终结。如今他开始怀疑他们是否错了,并觉得玛雅依然存在。

小说并未表明《寿司》作为字面意义上的反复意象再次出现;它的重要性在于歌曲打断了玛雅独自宣泄的那个场景,以及歌词留下的问题。面对卡罗琳需要遗体作为证据,以及肖恩晚近感受到的延续性存在,这首歌让故事无法轻易化解的矛盾继续悬而未决——人们渴望知道死者确已离去,但爱与记忆又使缺席仿佛并未真正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