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托克·惠恩

魔术师的大象

巴托克·惠恩的一生因一次坠落而改变,他的身体和工作都因此发生了变化——他曾是一名石匠,能从石头中雕出令人恐惧的石像鬼,后来却成了一个弯腰驼背、笑声不断的人,在昆特特伯爵夫人的舞厅里负责清理大象留下的污物。他的故事将过去的一场意外变成眼下的脆弱处境,随后又让他加入带领大象逃离囚禁的队伍。

身份与背景

在为昆特特伯爵夫人工作之前,巴托克曾在巴尔特斯大教堂高处做石匠,雕刻石像鬼。他雕出的每一尊都各不相同,令人恐惧;每一尊新作都比上一尊更加骇人。他的技艺要求他手持凿子留在石料旁,通过耐心劳作使雕像逐渐成形。

在大象来到巴尔特斯的那个冬天之前的夏末,巴托克雕刻一尊他构想中最为恐怖的石像鬼时失足坠落。他从大教堂坠下的时间长到足以让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然而,他断裂的脊背以歪斜的方式愈合了,他也活了下来。这场意外改变了他的身体,但活下来并没有让他恢复从前的生活。

受伤与技艺的终结

坠落之前,巴托克身高五英尺九英寸,性情阴郁,至多每两周才笑一次。坠落之后,他身高四英尺十一英寸,每天甚至每小时都会对一切和虚无发出阴郁而意味深长的笑声。叙述将他身体的变化与他对世界的反应变化联系起来,却没有将这种反应说成重返寻常的快乐。

巴托克试图恢复从前的工作。他回到大教堂,拿起凿子,站在石料前,但笑声震得他的双手发抖,使他无法雕刻。石料依旧完好无损,石像鬼也没有出现。他因此被解雇。这场坠落不仅让他失去了身高,也夺走了他赖以施展技艺的职业。

大象身后的差事

大象归昆特特伯爵夫人所有之后,伯爵夫人发现把大象留在舞厅里会带来清洁方面的问题。她雇用巴托克做一名不引人注目的侍从,吩咐他拿着水桶和铲子站在大象身后。他的背依旧弯曲扭曲,几乎无法抬起脸直视任何人或任何东西;他只能侧着看世界。

这份差事让巴托克站在一场盛景的后方,前来观看的有巴尔特斯的社会精英,也有每月第一个星期六从全城各处排成长队而来的人。他的工作实际而刻意不惹人注意——他负责处理伯爵夫人当作财产占有的大象留下的污物。这与他早年的技艺形成鲜明对比。那个曾将石头塑造成各具特色、令人恐惧的形象的人,如今站在大象身后,承担着重复的工作,劳作几乎无人看见。

恐惧与另一种可能

当众人准备带大象离开时,巴托克想象伯爵夫人发现大象逃走后会有什么后果。他害怕她醒来发现大象不见了,会追究他的责任。他平日里总是不停的笑声也被这份恐惧攫住;利奥·马蒂安问他,要是第二天早晨他也不见了,会怎么样时,他的笑声彻底消失了。利奥的问题把他预料自己将要面对的惩罚,转变成了离开的可能。

这个提议并未消除风险,却改变了巴托克想象未来的方式。利奥提出,巴托克或许也能像大象一样离开这里,前往他本该归属之地。这番交谈给予巴托克的不只是暂时摆脱伯爵夫人掌控的机会,也让归属成为一种选择,使他不必继续留在原地,为另一个生灵遭受囚禁负责。

旅程中的位置

巴托克加入了陪着大象穿过雪中街道的队伍。彼得·奥古斯都·杜肯抱着阿黛尔走在大象前面;利奥·马蒂安走在他身旁,巴托克则跟在大象后面。他在队伍中的位置颠倒了舞厅里的安排——他不再是受雇看守、被安置在大象身后的人,而是与带领大象回家的人一同前行。

巴托克的经历始终与身体的脆弱、工作的丧失,以及可能被迫为强势主人所占有的财物承担责任紧密相连。然而,众人启程让他得以走出那一成不变的位置。这个曾从大教堂坠落、再也无法用石头塑造形象的人,成为一段集体旅程的一员;这段旅程的终点被描述为每个人各自归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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