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曼·梅尔维尔与父亲阿兰的关系

鲸:巨兽的传奇

赫尔曼·梅尔维尔与阿兰·梅尔维尔的父子关系,将想象力的传承与家庭生活的断裂交织在一起。赫尔曼出海之前,阿兰带回的图画和古董就已让儿子认识了鲸;而破产与死亡则在赫尔曼成长的关键年龄带走了家庭的稳定。因此,这段关系既是他投身海上生活的源头,也预示着后来艰难处境的到来。

家庭与传承

梅尔维尔一家属于中产阶级。阿兰经营进口精品;他的姓氏后来添上了一个字母“e”,以表明其苏格兰血统。他在欧洲旅行时带回法国古董和版画,孩子们每逢星期六下午便会细细端详。家中的物质文化使遥远的地方和冒险进入日常生活——父亲旅行归来,带回供孩子们观看的物件,其中一件给赫尔曼留下了长久的印象。

家族传承并不只来自阿兰。赫尔曼的祖父托马斯·梅尔维尔少校曾参与反抗英国税收的抗议行动,将茶叶倒进波士顿港;家族为纪念他保存了一小瓶茶叶。他的外祖父彼得·甘斯沃特将军曾在1777年围城期间守卫斯坦威克斯堡。这些故事让孩子们置身于声名显赫的家族历史之中,但其中的海事故事尤其生动。阿兰的兄弟约翰·德沃尔夫二世船长曾在驶离堪察加半岛时撞上一头鲸。撞击使船只停了下来;鲸浮出水面,喷出水柱,拍打尾鳍,随后消失,留下惊恐的船员。德沃尔夫是赫尔曼见过的第一位船长,后来葬身海上。因此,家中关于海洋的知识既来自阿兰带回的图画,也来自家族故事。

家中的鲸

阿兰带回的版画中,有一幅画着一头巨鲸,鱼叉插在它身上,几艘小艇正在追捕它。赫尔曼后来将这幅画与一种模糊的感觉联系起来——他注定会成为一名伟大的航海者。阿兰的作用,其重要性与其说在于他曾明确给予什么建议,不如说在于他通过图像传递了某种想象——一幕追逐与危险的场景,夹在进口物件中带回家,成为孩子们仔细端详的对象;在儿子亲身经历海上生活之前,它便进入了他的想象。

这幅版画也为赫尔曼日后真正接触海洋提供了参照。他乘坐“圣劳伦斯”号首次航行时,透过纽芬兰浓雾,看见水中有奇异的形影。那并不是他父亲画中那些足以淹没大陆的怪物。想象中的鲸与海上那些难以辨认的形影之间的差异,标志着他从继承而来的图像走向亲身经历。现有记述并未表明阿兰曾指导这次航行;它所呈现的是,与阿兰相关的一幅图像如何构成赫尔曼启航时的想象视野。

家庭的崩塌

随着家庭成员增多,梅尔维尔一家搬到城北,住进越来越气派的宅邸,最终迁至邦德街一带的百老汇675号。赫尔曼和他的兄弟姐妹由一位家庭女教师教导。猩红热损伤了他的视力,使阅读变得困难,但直到1830年阿兰被宣告破产之前,家中看起来仍然安稳。此后,全家不得不迁往哈德逊河畔的州府奥尔巴尼。

两年后,阿兰在一场疯狂热病中去世,年仅四十八岁。他留下玛丽亚独自面对债务,并照料八个孩子。记述并未将这场死亡仅仅描述为一次家庭丧亲之痛,而是视其为赫尔曼童年安稳生活的终结——破产后的迁居已经使家庭生活动荡不安,阿兰去世后,实际生活的重担便落在妻子和孩子们身上。记述称,十二岁的赫尔曼在这个成长的关键时刻仿佛失去了依靠,缺少了他最需要的安全感。

后续与意义

父亲去世后,赫尔曼离开学校,在一家银行工作,却无法安定下来。后来他当过教师,在叔叔的农场工作,还向西旅行,希望能在新开凿的运河工程中成为测量员。他在圣路易斯抵达边疆,随后返回梅尔维尔写作与《白鲸》出版之纽约市;他曾试图谋得律师事务所书记员的工作,却因字迹潦草而未能如愿。记述将这些不安定的尝试与逆境、失望联系起来,之后才讲到他转向海上生活。记述并未把阿兰的去世视为赫尔曼后来每个选择的唯一原因,但父亲的离世正处在童年安全感消失之际,此后接踵而来的便是种种不确定的职业和离去。

因此,这段关系通过两种截然不同的传承留存下来。阿兰的鲸鱼版画帮助赫尔曼早早形成了航海的想象,而阿兰的破产与去世则终结了家庭安稳的生活。在赫尔曼早年经历的记述中,父亲既是激发想象的源头,也是儿子开始危险的独立之际缺席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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