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巨兽的传奇

作品概况

《利维坦,或鲸》(Leviathan, or the Whale)是英国作家菲利普·霍尔于2008年首次出版的非虚构作品。它兼有自然史、文化史、旅行写作、文学评论与个人随笔的特点,并非以虚构人物和情节推动的小说。书名中的“利维坦”既指向鲸这种庞大动物,也唤起古老传说与宗教意象;霍尔以鲸为中心,探问人类如何观察、想象、捕猎、研究并重新看待海洋巨兽。作品于2009年获得英国塞缪尔·约翰逊非虚构文学奖,该奖后来更名为贝利·吉福德非虚构文学奖,使本书进入当代英国重要非虚构作品的讨论之中。

内容与主题

本书的线索是作者寻找鲸、接近鲸并思考鲸的旅程。霍尔叙述自己在马萨诸塞州附近的海上与鲸相遇,也写到他从纽约康尼岛的水族馆、伦敦自然史博物馆的标本空间,走向大西洋深水中亲身游泳的经历。旅程不是严格按日期推进的调查报告:一个现场、一件标本或一幅图像,常把叙述引向鲸的历史、科学知识、艺术表现、航海文化和文学想象,再回到作者的亲历。书中配有照片、木刻与绘画,使文字中的探索同时成为对图像和观看方式的考察。

赫尔曼·梅尔维尔的《白鲸》是这本书的重要参照。霍尔带着这部小说出发,追问真实鲸类如何被捕鲸者、博物学家、艺术家和读者塑造成神秘、可怕或近乎神话的存在。由此,鲸的故事也成为人类自身的故事:人类既把鲸看作资源和商品,也曾将它视为怪物、象征与知识对象;当捕杀使许多鲸类濒临灭绝,人们又逐渐停止大规模猎杀,并在活鲸身上发现新的经济价值与观光吸引力。作品因此并不只赞叹鲸的体形与生命,也反思人类的欲望、恐惧、占有和道德转变。书中关于鲸的科学与生活史,与神话、宗教联想及海上经验并置,呈现人类知识和想象彼此交织的方式。

写作背景与影响

霍尔对鲸的兴趣并非临时起意。回忆少年时代时,他提到自己十四岁便在笔记本上画鲸;成年后,他又因阅读《白鲸》而持续追索鲸与人类文化的关系。作品将这种长期迷恋转化为一种个人化的非虚构写法:作者承认面对鲸时的畏惧,同时以旅行、阅读和观察检验自己对于海洋巨兽的想象。评论者特别指出,本书以细腻、沉思的方式把自然史与梅尔维尔小说连在一起;其图像材料和跨领域的结构,也让读者既能接近鲸的生命,又能追问人类赋予鲸的意义。

《利维坦,或鲸》常被视为霍尔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之一,也奠定了他以海洋为主题进行文化探索的声誉。它的影响不在于提出单一结论,而在于让鲸类学、文学、艺术和环境伦理在同一叙述中相遇,提醒读者:鲸既是现实中的动物,也是人类历史与想象的镜子。此后霍尔继续书写海洋;《海之内》(The Sea Inside)延伸了这一兴趣。本书至今仍以兼具知识性、文学性与个人探寻的鲸类非虚构作品为人所知。

关于作者

菲利普·霍尔

生平与教育

菲利普·霍尔1958年出生于英国南安普敦,出生时名为帕特里克·摩尔,后来改用菲利普·霍尔这一名字,以免与天文学家帕特里克·摩尔混淆。他在南安普敦的圣玛丽独立学校凭奖学金就读,之后进入特威克纳姆圣玛丽大学学习。霍尔的成长环境和少年时期的兴趣,后来都成为其写作的重要线索。他回忆,十四岁时曾在笔记本上写诗、尝试意识流文字,并画下鲸、七十年代华丽摇滚明星和二十世纪二十年代颓废派人物等自己着迷的对象。父亲留下的笔记本后来让他重新看到这些早期创作,也使他意识到少年时的兴趣已预示成年后的写作方向。

成年后的霍尔并未局限于单一文类或主题。他是一位非虚构作家、电影制作人和策展人,作品涉及艺术家与表演者传记、英国文化史、地方记忆以及海洋。他对鲸的兴趣也与文学阅读相连:作为学生阅读赫尔曼·梅尔维尔的《白鲸》,成为他持续思考鲸及其文化意义的重要契机。霍尔的写作常从一个具体对象出发,再延伸至与之相关的历史、图像、文学和个人经验;这种交织式结构在他的海洋作品中尤其明显。

主要作品与职业

霍尔早期以传记和文化史写作受到注意。1990年出版的《严肃的欢愉:斯蒂芬·坦南特的生活》描写英国社交人物斯蒂芬·坦南特;1995年,他推出剧作家诺埃尔·考沃德传记;1997年的《王尔德的最后一战:颓废、阴谋与第一次世界大战》则把奥斯卡·王尔德相关议题置于更广阔的文化与历史背景中。2000年出版的《斯派克岛:一所军事医院的记忆》探索地方记忆,2005年的《英格兰失落的伊甸园:维多利亚时代乌托邦历险》转向维多利亚时代的社会理想与历史经验。

2008年出版的《利维坦,或鲸》把他对《白鲸》的兴趣、鲸类的自然史和人类的海洋文化汇集在一起。该书于2009年获塞缪尔·约翰逊非虚构文学奖,是其职业生涯的重要标志。2013年出版的《海之内》继续探索海洋及人类对海洋的文化回应;2021年的《阿尔伯特与鲸》则以德国艺术家阿尔布雷希特·丢勒为切入点,延续他借艺术和历史追索人与自然关系的写法。

除书籍外,霍尔也从事广播、电影与策展工作。他撰写并主持英国广播公司《竞技场》系列影片《寻找〈白鲸〉》,并为该台的“鲸之夜”节目执导三部影片;他还与他人共同策划英国国家肖像美术馆的“流行偶像”展览。这些工作与其写作相互补充,显示他长期关注文学、视觉文化和公众如何理解人物与动物。现有资料未记载他的去世;他以当代英国非虚构作家、广播电视创作者和策展人的身份持续为人所知。

声誉

霍尔的声誉建立在跨越传记、艺术史、文学和自然写作的广泛创作上。《利维坦,或鲸》尤其确立了他作为海洋主题作家的地位:它不把鲸仅仅当作科学对象,而是追问鲸如何进入人类的神话、经济和艺术。其作品以个人探索牵引广博材料,使读者在认识历史与文化的同时,也看到人类观看自然的方式如何改变。

故事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