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与托马结伴前往奥基
鹿王范与托马的伙伴关系围绕一只失踪的飞鹿,以及一个棘手的问题形成——如何与不愿被当作普通家畜饲养的动物共同生活。最初,双方以互相帮助交换托马介绍范认识卡赞的一名毛皮商人;后来,这段关系发展为长期合作——托马让范加入自己的家庭,范则带来相关知识,帮助奥奇族牧人照料楚皮并规划未来。
森林中的相遇
范初次遇见托马时,托马正坐在一棵巨大的云杉下,靠着岩石,身旁停着一辆驯鹿车。他脸色苍白,疲惫不堪,一条腿伸直着。他身穿驯鹿皮衣,在营火上烤肉;然而,他细长的眼睛和扁平的鼻子让范觉得他像佐尔人。本该套在车上的动物却不见了。这一幕让两人都处在一个转折点上——托马失去了自己的飞鹿,受困于此;范则无法径直返回故乡,正前往卡赞寻找工作。
两人的初次联系源于楚皮的举动。托马告诉范,她常常出其不意地从背后用头顶他,而他把这习惯当作顽皮。范看出这其实是亲昵的表现——飞鹿会建立持久的依恋,彼此亲近的动物与朋友分开后可能会感到孤独。秋季发情期,楚皮走进树林,显然是被一头雄麋鹿的气味吸引。范明白她为何离开,也知道哪些迹象可以引路寻她,于是把托马困惑不解的叙述转化成了切实可行的搜寻办法。
从交易到邀请
范提出交换条件——如果他把楚皮带回来,托马就介绍他认识卡赞的一名毛皮商人。范解释说,自己是个足以靠打猎为生的好猎人,但无法回故乡;他需要一份工作,而毛皮商人能告诉他当地的狩猎权和规定。商人会守护自己的地盘,陌生人若没有人引荐,很难引起他们的注意。这个请求并非只是顺手帮忙——它揭示了范处境不稳,也让托马不得不考虑帮助一个素不相识之人的后果。
范看出托马正在权衡风险。吃完烤野猪后,范站起身,从车底抽出牵引绳,提出由自己去找楚皮,让托马照看小家伙。他没有逼托马立刻答复是否介绍毛皮商人,只说两人可以结伴前往卡赞,路上再慢慢考虑;托马腿部受伤,独自上路并不现实。这项安排慷慨却并非毫无私心——范仍需要找到谋生的门路,但他愿意去寻找失踪的动物,才让这份合作提议显得可信。
托马开始考虑楚皮回来后意味着什么时,两人的关系也随之改变。如果楚皮怀孕了,就必须让她平安生产;家里没人见过飞鹿产仔,而她与麋鹿交配也可能令生产更困难。托马请范与他们同住,并答应说服父亲和其他家人,因为他们承受不起失去楚皮的后果。他伸出手,自称是奥奇族的托马;范接受他的手,也报上自己的名字。这份邀请让原本仅限于同行路上的试探性交易,变成了范在这个家庭中的实际位置。
共同劳作与动物知识
范能帮助托马一家,依靠的是他在故乡多伽山脉与飞鹿相处时学到的知识。飞鹿忠诚,能够终生依恋彼此,但它们习惯独立行动,单靠圈养无法取代与人相熟。它们沿着季节性的路线和固定路径迁徙;在宽广、松散活动的鹿群中,母鹿和小鹿构成最明确的小群体。范解释说,牧人可以用动物会避开的莫霍基地衣引导它们,但把它们圈得太紧会使它们衰弱。因此,范与托马的关系是在观察动物、而非单纯控制动物的实用教学中发展起来的。
春天,范说服男人们让飞鹿自由活动。他们担心动物不会回来,但范的经验告诉他,圈养不是合适的基础——飞鹿抗拒束缚,而及早与人熟悉并建立个人联结,则可能维持一生。范之所以能预判它们的动向,是因为他族中的男孩从小就在森林里观察鹿群。这些知识尤其重要——他告诉托马,飞鹿几乎总在同一个地方产仔。他的保证源于耐心观察,而不是声称能够让动物变得完全可预测。
这项合作还必须适应飞鹿和驯鹿截然不同的生活节律。前一年,飞鹿没有产仔,一家人只是用绳子牵着它们跟在驯鹿后面。范怀疑,不自然的作息安排是它们未能繁殖的原因之一。夏天,驯鹿必须离开冬季牧场——那里会聚集成群的马蝇和蚊子,草也很稀疏;它们需要前往海风能驱散害虫的牧场。然而,驯鹿迁徙恰逢飞鹿产仔季,因此若让两种动物一同迁移,它们的生活节律便会相互冲突。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托马提议向邻近的几户人家求助。奥玛表示赞同,于是这家人去找基娅的佐尔移民亲属;他们也一直难以繁育飞鹿,并且听说过范的专长。基娅的三个侄子米诺、奇达和莫基留下来向范与托马学习,其他人则把驯鹿带去常去的夏季牧场。基娅留下照顾尤娜。这样的安排使托马一家成为更广泛合作的中心,不过这份合作对范而言并不轻松——侄子们的佐尔人长相让他想起战场上的敌人,令他厌恶;而年轻人自己则因畏惧而沉默地跟着他穿过森林。
依恋、失去与伙伴关系的意义
托马与范之间的情谊,反复体现在他们对楚皮的照料上。范明白,飞鹿不会忘记与自己亲近的伙伴,与伙伴分开后也容易感到孤独。他还看出,楚皮从背后顶托马并非坏习惯,而是她已经依恋托马的表现。后来,他们的关怀转向楚皮可能产下的幼鹿——范关于产仔地点和飞鹿习性的知识,让这家人得以保护一场他们谁也未曾见过的生产。
这项工作延续到了冬季。范采来阿希米——一种即使在霜冻下也会鲜嫩生长的绿色地衣——并把一捆放在楚皮面前。发情期和怀孕期间,飞鹿会大量食用阿希米;要让母鹿产下强壮的小鹿,尽管在深雪中采集十分辛苦,这项工作却很重要。楚皮不断用头顶范、蹭他,范轻拍她两角之间,然后继续手头的工作。这一幕展现了两人关系中实际而亲密的一面——范不仅是托马一家的顾问,也是一位动物同样认得的照料者。
因此,这段伙伴关系不只是一次救援之后的款待。托马给了范留在奥奇族人中间的理由和归处;范则提供经验,帮助这家人饲养飞鹿,而不把它们强行套入会损害繁殖和福祉的饲养方式。他们的合作让其他家庭也参与其中,使动物照料成为共同承担的事务;与此同时,范对佐尔人的痛苦联想,也使他与托马亲属的相处变得复杂。这段关系的核心承诺十分具体——帮助楚皮健康成长,了解鹿群的生活节律,并为飞鹿与驯鹿各自不同的需求留出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