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团聚的安息日

黑匣子

安息日构成了一个反复出现的家庭生活场景,使疏远的家人得以重新回到彼此的生活中。在涉及伊拉娜·布兰德施泰特、米歇尔·索莫、博阿兹·布兰德施泰特和雅法特的场景里,日常的待客之道因此有了格外的分量——餐桌上留出的座位、预备好的房间,以及共度的时光,都成为实际的欢迎与修复关系之举。

邀请与归来的时刻

米歇尔写给博阿兹的信,把即将到来的安息日变成一次明确的邀请,请他到耶鲁沙莱姆来。他说,他、博阿兹的母亲和姐姐都会很乐意解释与那笔钱有关的问题,同时也承认他们自己未必知道所有细节。这封邀请并不只针对一次探访——家里正计划在公寓旁扩建两间房,其中一间无论博阿兹何时想来,都会留给他;米歇尔还特别强调,即使扩建尚未完工,家里也有他的地方。

米歇尔将这番邀请说成是对博阿兹自尊心强、性情固执的回应,劝他回来,而不是继续与家人隔绝。他还回忆起自己年轻时拒绝一笔借款的事——因为觉得受到了叔叔的侮辱,他辞掉了原先的工作,放学后去做清扫楼梯的活。这段回忆让他的劝说多了几分切身意味。他并没有把受伤的自尊说成一种力量;他的经历表明,自尊受挫可能要付出代价,尽管他也承认自己过去同样固执行事。

餐食与家庭生活

在伊拉娜对后来一次家庭探访的讲述中,米歇尔的安息日晚间由一些朴素的关怀举动串联起来。安息日结束后,他准备了一顿饭,有橄榄和辣椒沙拉、汉堡肉饼以及炸土豆。他还安排邻居的儿子来照看孩子,这样他、伊拉娜和来访的家人就能一起去看电影。这顿饭和外出活动使这次探访不只是一次正式的和解,也让家人能够从容地共度时光。

伊拉娜描述米歇尔和博阿兹争着吸引雅法特的注意,小女孩很享受这场较量。他们之间新生的融洽,体现在一些细小而滑稽的身高与角色颠倒中——米歇尔爬到博阿兹肩上更换阳台的灯泡,雅法特则试图把米歇尔的拖鞋套到博阿兹脚上。因此,这场安息日聚会展现了这段曾经紧张的关系已有所变化;米歇尔正逐渐找到接近继子的方式,这个家庭也能够共享欢笑,而不再只有冲突。

回忆与平常的周末

另一段回忆描绘了阿布托尔的旧公寓里的家庭生活,伊拉娜和亚历山大·吉迪恩曾在那里度过阴雨连绵的冬日周末。他们早晨疲惫而沉默,但博阿兹早已自己穿好衣服,占用了亚历山大的书桌,画着宇宙飞船的仪表板,或一架燃烧着坠毁的飞机。有时,他会剪出整齐的卡片,帮亚历山大准备博士学位论文或装甲兵团的工作资料。这段回忆讲的是周末,而没有明确称其为安息日;但它与后来的场景相互映照,展现了家庭纽带如何在共同相处的日常时光里,通过亲近陪伴和细水长流的小事建立起来。

贯穿这些场景的安息日,并没有通过对宗教仪式的详尽描写来界定。它呈现为一种有着鲜明节奏的家庭聚会时刻——邀请家人到耶鲁沙莱姆来,共享一顿饭,在一周劳作之后共度时光,并有机会以不同的眼光看待彼此。它在叙事中反复出现,与家人之间的疏远和不确定形成对照;它为彼此重新接触打开了一扇门,却并不保证和解已经彻底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