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杜兰特的被俘状态

黑鹰坠落

迈克尔·杜兰特被俘时身处坠毁直升机的残骸中,枪声似乎停止后,他仿佛独自留在死者之间。他被捕后,原本以为自己将被处决的时刻,变成了一场围绕着他究竟会被杀害还是留下活口的暴力冲突。

从坠机幸存者到俘虏

杜兰特听到愤怒的人群在坠机现场周围搬动残骸,随后注意到枪声已经停止。他认定其他人肯定都死了,也担心一群持械者会如何对待被俘的美国人。他的第二支武器已经没有子弹。尽管身边还带着一支手枪,他却没有伸手去拿;相反,他把空枪横放在胸前,双手交叠放在枪上,望向天空。

一名索马里人绕到直升机机头旁,似乎惊讶地发现杜兰特还活着,便叫来其他人。在坠机现场的另一处,人群袭击了美国人——一名幸存者被拖走,持刀者则肢解死者。尤素福·达希尔·穆阿利姆绕到直升机尾部时,发现了杜兰特和另一名美国人。人群涌向他们,对飞行员拳打脚踢;但穆阿利姆抓住杜兰特的手臂,朝空中开枪,并大声喝令众人退后。

因其价值而留下的俘虏

穆阿利姆的干预并没有终止暴力,而是改变了暴力的方向。他让一圈武装人员围住杜兰特,挡住一心复仇的人群,但仍有一些人扯下飞行员的衣服。他们担心他可能藏有武器,也知道美国飞行员会把追踪信标藏在衣服里。杜兰特的手枪和刀绑在身上,更令他们不安。因此,他们一边保护这个人,一边搜查并剥去他的衣物;尽管穆阿利姆试图阻止人群杀害他,他仍暴露在人群面前。

人们在杜兰特身边尖叫时,他仍专注地望着天空。他的鼻子断了,眼眶周围的骨头也被枪托击碎。当那些人摆弄他装备上陌生的塑料按扣时,他伸手下去,自己解开了扣子。他们脱掉他的靴子、生存背心和衬衫;一名男子开始拉开他的裤子拉链,但发现杜兰特没有穿内裤后,又把拉链拉了上去。他们对他毫不温和——整个过程中,他不断遭到踢打。

一名年轻人抓住挂在杜兰特脖子上的绿色身份证,举到他脸前,大喊:“游骑兵,游骑兵,你死定了,索马里!”这张卡片让俘虏得以辨认他的身份,却没能保护他。有人把泥土塞进他嘴里,又用一块破布或毛巾蒙住他的头和眼睛。随后,人群把他抬起来,一边抬一边拖着他离开。移动时,他股骨断裂的骨端刺穿了右腿后侧的皮肤。他被蒙住双眼,看不见自己要被带到哪里,四面八方都有人踢打他;袭击过程中,一个他以为是女人的人抓住并拉扯他的生殖器。

因此,从坠机现场到被俘的这段经历,既包含穆阿利姆作出的务实决定,也伴随着杜兰特周围失控的暴力。穆阿利姆认为,留下这名飞行员的性命比杀死他更有价值——美国军队花了数月时间抓捕并关押索马里人,所以他认为他们或许愿意用俘虏交换自己的人。这一盘算给了杜兰特一定程度的保护,却没让他得以控制人群,也无法避免他们施加在他身上的伤害。在剧痛和恐惧中,杜兰特感觉自己与袭击分离开来,仿佛从人群之中或上方观察这一切;恐惧和疼痛逐渐消退,他失去了意识。

俘虏身处的战场

杜兰特被俘的过程发生在一场战斗之中,武装对手与平民之间的界限难以维持,士兵也越来越难以遵守这一区分。游骑兵接到命令,只能向朝他们举枪的人开火;但持枪者与妇女儿童混杂在一起,而摩加迪沙的居民也会聚集在骚乱现场围观。书中将平民明显出现在现场这一情况,与数月游骑兵行动激起的敌意联系起来——坠机现场并未与周围城市隔绝,反而把人们卷入一个拥挤、充斥武装人员且动荡不安的城市空间。

一次车队遭遇显示,这种不确定性会多么迅速地变得致命。车辆穿过一条巷子时,一名身穿飘逸紫袍的女人抱着婴儿,跑在一辆卡车旁边。一名士兵提醒驾驶员不要开枪,因为她抱着孩子;随后,女人转过身,用空着的那只手举起一支手枪。斯帕尔丁朝她开枪,又补射四发,她才倒下。车队行驶得太快,他无法确认婴儿是否中弹,而他认为婴儿很可能也被击中了。这一幕无法把平民母亲和武装威胁清楚地区分开来——她举枪时,婴儿仍在她怀中,而士兵的反应让孩子的命运变得无法确定。

后来,这种不确定性并未只是持续下去;约束士兵行动的规则也瓦解了。叙述称,返回基地途中,交战规则已不再生效。西泽莫尔向年轻男孩开枪,其中有些人持枪,有些人没有;他还向人群开枪,妇女和持步枪的男子一起奔跑其中。他变得麻木而愤怒,一心只想让朋友们平安回来,不再在意自己是否会中枪,也不在意自己打中了多少索马里人。他的行为与早先“只向举枪指向自己的人开火”的命令形成鲜明反差,也显示出,对战友安危的恐惧如何压过了辨认街上不同人群的努力。

这座城市的平民不仅是陷入混乱的人,也会成为目击者,并可能自己成为攻击目标。阿卜迪卡里姆前往市场打听亲属的消息,看见路上有死去的男人、女人和儿童。他还看见一名腿部受伤、正试图藏身的美国士兵;一个女人跑到阿卜迪卡里姆前面时,士兵朝他们的方向开火,女人中弹,但设法离开了街道。一架小鸟直升机随后朝他附近的巷子开火,而持枪的索马里男子跑向一个角落,准备在那里向美国人射击。阿卜迪卡里姆逃到朋友家,与其他人一起在地板上过夜,枪声仍未停止。这些各自发生的遭遇拓宽了杜兰特被俘时的背景——抓住他的那群人身处一座城市,在那里,武装抵抗、平民的存在以及伤者面临的危险反复交织;暴力扩散到他眼前的场景之外时,他能否活下来仍取决于某个人是否出手干预。

被俘场景的边界

叙述对杜兰特的追踪止于恐惧转为昏迷的那一刻。它说明了他如何从残骸落入人群手中,也交代了穆阿利姆为何决定让他活下去;但这一场景在杜兰特恢复意识、或他被俘所带来的后果明朗之前便结束了。场景结束时,他还活着,身受重伤,也已无法感知接下来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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