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60机枪
黑鹰坠落M60机枪在战斗中的使用,反复揭示了当武装对手与平民出现在同一条街道上时,判断所承受的压力。它最初按照分区射击计划投入使用,随后出现在一系列场景中;在这些场景里,双方距离之近、局势之混乱以及交战规则的变化,共同决定谁会被视为目标。
部署与交战规则
美国陆军游骑兵接到命令,只能向那些用武器指着他们的人开火;但武装索马里人混杂在妇女和儿童之间,使得这条规则越来越难以执行。因此,M60机枪的作用并非只是提供火力——在拥挤的环境中,操作人员必须迅速作出决定,而战斗人员与平民之间的区别可能难以判定。
车队行进期间,指挥官命令M60机枪手将火力集中在右侧,左侧则交由.50口径机枪负责。车辆还接到命令,不要行驶得太快,因为剧烈颠簸可能使一名伤员的状况恶化。在近距离交火中,M60机枪手与一名索马里男子同时开火;两人都倒下,一颗子弹击中机枪手的额头,将他击毙。这一幕使交火双方都面临的直接人身危险显而易见——这件武器是保护行进车队的手段,但操作它的人也暴露在同样突如其来、发生于近距离的暴力之中。
拥挤街道上的M60机枪
该武器的使用方式会随机枪手的位置,以及每辆车或每处防御阵地周围不断变化的威胁而改变。在一个十字路口,上士查克·埃利奥特报告说,一名男子把武器藏在一名妇女的手臂下,正朝他的M60机枪走来;美国陆军游骑兵因其开火时发出的咕噜声而称这挺机枪为“猪”。中尉拉里·佩里诺命令埃利奥特开火。那阵扫射击毙了男子和妇女。这一幕把区分武装战斗人员与平民这一普遍难题,变成了一个必须立即作出的决定——隐蔽的武器被辨认了出来,但持枪男子身旁的妇女也一同倒下。
在目标街区的东北角,专业兵肖恩·纳尔逊把他的M60机枪架在一处缓坡顶端。从那里,他看到索马里人朝西南角瞄准;另一组美国陆军游骑兵在那里占据了阵地。一名留着蓬松白色爆炸头的老人仍专注地看着眼前的情形,纳尔逊开火时他没有逃跑。后来,人群聚集起来,持枪者也混在人群中,纳尔逊试图只向持枪者开火。他只短暂犹豫了一下便开了火,人群四散,巷子里留下了尸体。当大约五十英尺外的路上聚集起更多人,其中一些人正在射击时,他再次开火。一架“小鸟”直升机也向人群发动攻击;没有倒下的人都逃走了,街上则留下了死者和伤者。在这些场景中,M60机枪的存在并非抽象的火力指标,而是一件在目标身份无法完全确认、距离很近、人群迅速聚集的情况下被操作的武器。
开火限制与纳尔逊后来作出的反应之间,反差尤为鲜明。美国陆军游骑兵接到的指示是,只能向用武器指着他们的人开枪;然而,记述又描述了持枪者混杂在平民中、人群向士兵逼近的情形。纳尔逊起初努力限制火力;随着人群逼近并开始射击,他转而向人群扫射。因此,这件武器一次次出现在战场判断承受最大压力的时刻——它被分配了防御区域,但实际使用发生在街道上,而区分战斗人员与平民既刻不容缓,又难以维持。
机枪手与他的部队
纳尔逊与M60机枪的关系,和他在美国陆军游骑兵中的位置紧密相连。他二十三岁,比同伴们稍年长;在他参加的亚特兰大企业培训项目停办后,他应征入伍。记述将他对同伴的保护欲,不仅与这件武器的威力联系起来,也与他在部队中找到的归属感联系起来——他们是他有生以来第一个真正的家庭。这种联系赋予M60机枪的作用超越其火力分区的人的一面。携带并使用它的是一个个体;他的责任感与他试图保护的群体密不可分,尽管拥挤的街道使开火的后果波及周围同伴之外的人。
武器造成的人身代价
这场近距离交火的后果也留在车内——机枪手多姆·皮拉的额头中弹,身体倒在蒂姆·莫伊尼汉的腿上。莫伊尼汉惊恐地大声喊叫。这个细节让武器不再只是战术计划中的一个火力分区,而成为共同乘车的士兵之间突如其来的身体损失;街头暴力就这样近在咫尺地闯入了车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