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塔拉蒙

《丛林故事》

帕塔拉蒙是诺瓦斯托什纳的一名海豹猎人;诺瓦斯托什纳位于白令海圣保罗岛的东北角,是海豹繁殖地。作为凯里克·布特林的儿子,他属于这样一个人类群体——这个群体的季节性营生是把海豹从海滩赶走,并将它们的皮制成夹克。尽管叙事只赋予他少数行动和话语,他仍是科蒂克首次接触威胁海豹种群的人类体系时所遇到的人物之一。

身份与环境

帕塔拉蒙与凯里克·布特林一起工作,后者是岛上海豹猎人的首领。两人来自附近的村庄,在决定把哪些海豹送进屠宰围栏时,来到海豹幼群之中。他们的工作被呈现为有规律的季节性营生——夏季,数十万只海豹聚集在诺瓦斯托什纳;每年六周或两个月的时间里,猎人把选中的海豹群赶到内陆屠杀。

因此,帕塔拉蒙并不是脱离社会秩序、独自施暴的侵略者。他参与的是一个已经确立的产业,其中有分工、工具、时机和程序。他的存在把繁殖地看似自然的丰饶,与将活海豹转化为商业海豹皮夹克的人类机器联系起来。

与科蒂克相遇

帕塔拉蒙最初是在一群一岁海豹嬉戏的夜晚注意到科蒂克的。幼海豹的白色皮毛使他立刻显得格外醒目。帕塔拉蒙指出了他的存在,而凯里克·布特林则惊慌起来,并通过扎哈罗夫的故事来解释这只异常的动物;扎哈罗夫是一名在暴风中失踪的海豹猎人。帕塔拉蒙拒绝靠近科蒂克,因为他认为白海豹不吉利,并猜想科蒂克是否可能是扎哈罗夫的鬼魂。

这一反应赋予帕塔拉蒙在场景中的双重角色。他能够辨认出科蒂克非同寻常的外貌,却没有把这种外貌理解为一个拥有独特经历的活生生个体的证据。他把白海豹视为征兆,同时继续实际执行将其他海豹赶向屠宰场的工作。迷信改变了科蒂克的身体在他心中的意义,却没有使他质疑屠杀本身。

在赶捕海豹中的作用

凯里克命令他驱赶一群四岁的海豹时,帕塔拉蒙在动物面前摇响一对海豹肩胛骨。声音使海豹停下,随后他的靠近又使它们重新移动。这一小动作显示出猎人如何控制海豹群,而不必逐只制服海豹——简单的器具和熟练的动作,就能把一大群活着的动物变成可以管理的驱赶队伍。

科蒂克跟随它们,成为第一只自愿来到屠宰场的海豹。帕塔拉蒙注意到这种前所未有的行为,并指出海豹群后面的白海豹。凯里克再次警告他不要回头,把科蒂克当作扎哈罗夫的鬼魂。于是,帕塔拉蒙既是赶捕行动中的执行者,也是科蒂克非凡求知行为的见证者,只是他通过恐惧而非好奇来理解这种追随。

赶捕行动进行得很慢,因为凯里克知道,体温过高的海豹在剥皮时会成片脱毛。到了盐屋,海豹群先被允许冷却三十分钟,随后手持铁箍棍棒的人赶来。帕塔拉蒙此前对海豹群的处理,是这一精心计算的过程的一部分;在这个过程中,连移动速度也要加以调整,以保护海豹皮的商业价值。叙事对程序的从容描述,使暴力显得有系统,而非偶然发生。

在科蒂克故事中的意义

帕塔拉蒙没有杀死科蒂克,现有叙述也没有证明他亲自击打过任何海豹。他的重要性在于把科蒂克直接带到了屠宰场。科蒂克看着人们用棍棒击打海豹,随后又看到那些自己曾经认识的动物被剥下皮来。他惊恐地逃回海中,并带着其他海豹所没有的知识返回诺瓦斯托什纳。

其他海豹因为赶捕行动一直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便不理会科蒂克的警告;但科蒂克已经跨越了习惯性无知与亲眼见证的事实之间的界限。帕塔拉蒙是促成这一转变的人类行动者之一。通过他,屠杀成为具体的场景,而不再是遥远的传闻;科蒂克后来寻找安全岛屿,也因此获得了决定性的目的。

帕塔拉蒙短暂的出场还强化了故事中人类解释与动物见证之间的对比。他看见一只白海豹,害怕那是鬼魂;科蒂克看见一套屠杀体系,并寻求解决办法。帕塔拉蒙的迷信也许使他在科蒂克面前犹豫,却没有让普通海豹免于灾难。因此,这一场景把对异常事物的恐惧与对惯常残酷的漠然并置,使帕塔拉蒙成为科蒂克必须反抗的世界中一个微小却具有揭示意义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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