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公民的特别法律保障
《使徒行传》罗马公民的特别法律保障,是取决于身份的权利,它们影响着《使徒行传》中保罗与罗马当局交涉的进程。这些权利可以阻止即将施行的鞭打,使官员顾虑可能承担的后果,并为保罗的案件送往罗马提供途径;然而,叙事并未将罗马法律描写为正义的保障。这些保护属于特权阶层;即使制度给予保罗一定程度的安全,仍可能维持不公正的程序。
身份与范围
在路加所描写的古代背景中,公民身份并非现代民族国家中与居住相联系的普遍身份。它标志着一个范围有限、通常处于上层阶级的社会阶层,其成员拥有普通居民无法享有的权利。罗马公民身份尤其受到重视。罗马可以因个人为帝国效力而授予公民身份;公民身份也可以代代相传,或通过购买取得。保罗也拥有大数的公民身份,这种地方公民身份有别于他的罗马公民身份。
保罗所享有的相关保障包括不受未经正式审判的惩罚,以及向凯撒上诉、将案件提交帝国法庭审理的权利。公民也受到免遭酷刑审讯的保护。这些并非单纯的个人好处——罗马官员侵犯公民权利时可能受到惩罚,罗马也可能因滥权而惩处整个人群。因此,这些特权限制了官员的权力,但仅适用于拥有足以启动这些保障的特殊身份者。
在腓立比的执行
叙事首先描写公民身份如何在腓立比发挥实际保护作用。保罗和西拉遭到责打并被囚禁后,官长打算在次日早晨悄悄释放他们。保罗拒绝私下离开,坚持要求当局公开承认过失,并护送他们出城。他和西拉都是罗马公民,官长也意识到,他们对二人的处置可能使自己承担后果。官长向二人道歉,并护送这两位见证人出城。
这段叙事既表明了保护的效力,也显出其局限。公民身份帮助保罗和西拉就不合法行为获得公开回应,但这些权利并未阻止他们起初遭受不当对待。路加也描写罗马官员可能擅自行事、囚禁无辜者,并试图掩盖自己的错误。道歉和护送提供了一定程度的公开补救,却不能证明罗马行政体系会可靠地保护所有受其管辖的人。
耶路撒冷的鞭打威胁
保罗被罗马当局拘押在耶路撒冷时,公民身份变得更加关键。愤怒的群众再次要求杀死保罗后,千夫长下令将他带到营房,以鞭打逼问口供。叙事描写保罗已被捆绑,鞭打即将开始。这种审讯意在施以酷刑,官员可以用来对付非公民。
保罗对百夫长说:“你们把一个尚未定罪的罗马公民鞭打,合法吗?”这个问题改变了局面。百夫长将此事告知千夫长,千夫长核查保罗的身份;保罗说自己生来就是公民。相较之下,千夫长说自己花了大笔钱才取得公民身份。路加强调了这一反转——被捆绑的囚犯凭借世袭身份,地位高于凭购买取得身份的官员;千夫长不得不考虑,若侵犯保罗的权利,自己可能会受到惩罚。鞭打威胁最终没有付诸实行。
这段叙事尤其清楚地表明,法律保障取决于身份是否得到承认。保罗在表明公民身份之前,仍受官员的强制权力威胁;身份一经表明,同一权力机关便必须顾及限制其行动的法律规则。这一保护在叙事中确实有效,但并未消除那个让公民的申诉比非公民更受重视的不平等制度。
上诉与前往罗马的旅程
后来,保罗在凯撒利亚被囚时,援引了将案件提交皇帝审理的权利。路加将这次上诉安排在非斯都询问保罗是否愿意到耶路撒冷受审之后;犹太领袖曾要求将他押送到那里。保罗请求由帝国法庭审理,非斯都接受了上诉。
这项请求在法律上的分类并不确定。下级法院作出裁决后提出的上诉,可以称为“上诉”;在裁决作出之前请求更换审理地点,则可以称为“移审请求”。由于保罗在裁决作出前提出请求,并希望将案件从凯撒利亚移至罗马,这段记载似乎描述的是移审请求。学者对相关术语以及官员转送案件时拥有多大裁量权存在争论。然而,在叙事中,这次上诉的作用十分关键——它阻止了针对保罗的阴谋得逞,并推动见证之旅前往路加已确立为重要目的地的罗马。这段记载并未将保罗描写成因惧怕死亡而行动,而是描写他作为一名见证人,使命尚未抵达预定目的地。
有保护,却不保证正义
路加的叙事同时呈现两方面的判断。罗马公民身份及罗马程序的某些方面能够保护保罗、约束官员,并为他前往罗马提供途径。从这个意义上说,上帝运用罗马制度的某些要素保全保罗,并推动见证使命。然而,这些益处分配不均,制度也无法可靠地带来公平结果。非斯都知道,按罗马法律并无将保罗送往罗马的理由,但他既已接受上诉,就必须转送案件。他向亚基帕求助,以便拟定控罪,而不是确保保罗获判无罪。这一程序使保罗继续前行,却没有解决他所遭遇的不公。
因此,这些保障揭示的是叙事中的张力,而非对帝国法律的认可。保罗的公民身份带来实际好处,但这身份也与一个秩序中包含不公、剥削和暴力的帝国相连。路加描写罗马当局既可能阻碍使命,也可能促成使命,同时坚称,上帝领域对正义的要求超越了少数能够主张公民身份的特权者。法律可以限制个别案件中的滥权,但法律本身并不能使人人都能得到正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