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爱情比作疾病

《儿子》

把爱情比作疾病的表达,赋予玛莎对斯蒂格的感情以折磨般的力量——它仿佛进入她的身体,夺取她思想与行动的控制权,使她既渴望屈服,又竭力抗拒。爱情从疾病转为毒品的意象变化,让爱情显得既不由自主、令人陶醉,又充满危险。

爱情如同入侵

玛莎回想起自己以前也曾心动,但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早先的好感像一场令人兴奋的游戏,伴随着心里小鹿乱撞、感官敏锐起来以及脸颊发烫。她眼下的依恋在性质和程度上都截然不同。她称之为一种疾病,一股侵入身体、控制思想与行为的力量,是她不想要的。 “为爱神魂颠倒”这一说法凸显了其中的矛盾——爱情看起来并非一种选择,也不是她能单纯享受的愉悦,而是一记将她击倒的重击。

这种语言也标示出玛莎对自身判断力失去信心。她思忖,在阁楼上吊自杀的那个女人是否也爱上了一个她明知不该爱上的男人,又是否被爱情蒙蔽,另立一套道德准则为他开脱。玛莎猜想,自己是不是也在深陷其中之后,才发现危险。这一对照使阁楼上的女人成为令人不安的映照,而玛莎自己的话则将爱情描绘成一种情感,也可能是判断力受损。

欲望与判断的冲突

当玛莎考虑举报斯蒂格时,疾病这一隐喻便带上了道德上的后果。她拒绝举报,告诉自己一定有些情况是她不知道的,而他并不是一个冷血杀手。然而,她也意识到自己相信他的原因之一正是爱情——她说,她知道他不是杀手,因为她爱他。这种循环论证揭示了这一表达的核心张力。感情带来确定感,却也可能损害支撑这种确定感的判断力。

玛莎的苦恼并非只是害怕斯蒂格,也不是下定决心要离开他。她承认自己甚至不想要他,同时也承认他想吻她,她也想吻他,而且至今仍然如此。这种矛盾赋予隐喻以情感上的张力——她觉得欲望过分而且违背自己的意愿,却又无法将自己从中抽离。

毒品意象

玛莎把屈服于爱情想象成吸食毒品——按下注射器的活塞,感受飘飘欲仙,即便因此受其毁灭,也心怀感激。这一意象将疾病的比喻从入侵延伸到陶醉。爱情既是未经允许便作用于她的东西,也是她明知故犯、渴望屈从的感受。感激与毁灭的措辞将愉悦和伤害并置,而没有让其中一方消解另一方。

这一意象让屈服听起来像是一种决定,却并非自由而冷静的决定。玛莎想象自己沉溺于温暖的情感海洋,而毒品的比喻则把这种迷失描绘成一种她已预料到后果的飘然快感。因此,这一表达所指的不只是爱慕之情的强烈程度——它展现了玛莎如何看待自己被困在判断与任由感情掌控自己的诱惑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