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索登的“小柏林”之称

“小柏林”是玛莎对内索登半岛的称呼，她记忆中的这个地方充满社区温情与互相照料。这个昵称最初用来描述一个艺术家聚居地；后来，玛莎和斯蒂格用它来衡量从家到柏林的距离，使一段当地记忆成为匆忙旅程的起点。

昵称及其由来

玛莎解释说，她的父母和他们的朋友之所以把内索登半岛称为“小柏林”，是因为艺术家在那里定居，一间四处漏风的小屋比奥斯陆的住房便宜。这个名字唤起的不仅是一群艺术家，也是一种实实在在的亲密关系——这个社区因拮据的生活条件和共享空间而形成。

她的回忆赋予这个昵称鲜明的家庭生活印记。气温降到远低于冰点时，人们便聚到最不冷的那所房子里，而那恰好是她家。床垫不够每个人睡，于是来客们彻夜喝红酒，直到早晨，然后一起吃早餐。“小柏林”既指一种社交生活，也指一个地方——困苦使人们聚到一所温暖的房子里，床位不足反而成了通宵聚会、共享一餐的契机。

彼此照料的记忆

玛莎坐在斯蒂格身旁，身处海边一处岩石岬角，满怀眷恋地回忆起那段往日生活。谈话发生在渡轮码头旁；渡轮往返运送通勤者，穿过峡湾向北驶往奥斯陆。晴朗的日子里，首都看起来近得令人误以为触手可及，尽管渡轮航程有五公里，绕峡湾开车则有四十五公里。在这片充满距离与日常往来的景色中，她的故事让人觉得，家与其说是一栋建筑，不如说是一个彼此为对方腾出空间的人际网络。

斯蒂格说，那些聚会听起来很愉快，玛莎确认确实如此——那里的人会彼此照应。这句简单的话完整道出了这个昵称的含义。“小柏林”留存着一个社区的记忆——温暖既是实实在在的，因为有一所房子提供庇护；也是人与人之间的温情，因为居民们分享自己所有的一切。

从小柏林到柏林

玛莎和斯蒂格准备开车时，这个名字再次出现。他们拆下汽车那顶老旧腐烂的软篷，好让自己感受清新的空气；之后，他们花了十五分钟以上，一边实际动手，一边使出蛮力。玛莎知道，没有备件和安德斯的帮忙，她无法把软篷重新装回去。她上车后，斯蒂格在车载全球定位系统中输入柏林，将这个昵称从一段回忆变成了旅程的出发点。

斯蒂格算出，从小柏林到大柏林的路线长达一千零三十公里，预计驾车时间为十二小时十五分钟。两个名字间俏皮的对照，为这趟旅程标出了清晰的尺度——那处亲切而令人怀念的聚居地，远离此刻显示在屏幕上的那座欧洲城市。玛莎开得很快，仿佛有急事要办，又仿佛他们正在设法逃离。身后，峡湾上空的云朵看起来像一位披着雨幕头纱走来的新娘。“小柏林”再度出现，由此将关于归属感的温情记忆，与一段以距离和急迫为特征的当下旅程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