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错是人之常情，宽恕则近乎神圣
《儿子》“犯错是人之常情，宽恕则近乎神圣”是照料垂死的西蒙·基法斯的男孩对他说的一句话。这句熟悉的道德箴言成了对西蒙羞耻感的直接回应，将宽恕的可能性与他犯下的过错，以及他伤害过也曾得到过的爱与友情联系起来。
临终交谈
有人问西蒙是否想得到宽恕。他闭上眼睛，摇摇头，说自己不配得到宽恕。他的理由十分具体——对男孩而言，他是个陌生人，而且他夺走了男孩所爱的人。男孩以这句箴言作答，拒绝让宽恕取决于西蒙是否自认配得上。
这段交谈并非抽象地争论过错是否重要。西蒙的一生充满背叛与暴力，而他也以这些过往来认识自己。男孩的回答承认人都会犯错，同时将宽恕置于简单衡量一个人是否值得宽恕的标准之外。这句话的力量，来自西蒙的自我谴责与他临终时得到的怜悯之间的反差。
照片与潜水者
男孩解释说，西蒙就是潜水者——他一直与照片里的人们在一起，却没有出现在照片中。男孩掀起西蒙的夹克，把照片塞进他的内侧口袋，并告诉他带着照片踏上旅程，因为照片里的人都是他的朋友。这个举动让箴言有了具体的对应之物——宽恕伴随着归还一个位置——尽管情况错综复杂——让他重新置身于人与人联结的圈子之中。
西蒙一直认为自己是个陌生人，夺走了男孩所爱的人。男孩却指出他曾在其中，也与那些人有着关联；照片则让这种认同变得真实可见。这一幕并未抹去西蒙造成的伤害，而是让那伤害与他曾分享过的友情和归属感并列呈现。
西蒙的罪疚与悔改
埃尔瑟后来讲述的西蒙往事，赋予了这番临终宽慰以分量。西蒙曾向双子出卖灵魂，并招募阿布·洛夫特斯加入同一项犯罪勾当；当时，阿布的家人在银行业危机后负债累累。阿布的存在威胁到西蒙的地位时，西蒙联系双子，并在阿布杀死他之前杀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埃尔瑟称这是西蒙做过的最恶劣的事，并说西蒙认为自己把阿布拖进了深渊。
海伦娜死后，西蒙不再做内鬼，此后余生都在赎罪。他严厉追查腐败警察，这使他变得孤独；但他认为这份孤独是自己应得的，并未自怨自艾。埃尔瑟记得，他把自我厌恶形容为一个人每天早晨照镜子时感受到的憎恨。因此，箴言所表达的宽恕并未抵消悔改——它回应的是一个早已用一生面对罪疚、努力弥补过错的人。
作为反复出现的主题的宽恕
埃尔瑟与西蒙的关系为这句话提供了另一层背景。西蒙告诉她，是她让自己重新振作，她却坚持说，戒赌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回忆说，自己曾瞒着她抵押了他们的房子，又输掉了钱；她没有离开他，也没有向他发出最后通牒，而是原谅了他。那天他便戒了赌，此后再也没有下注；他们约定彼此坦白一切，这也成了他所理解的救赎的一部分。
埃尔瑟并未把爱描绘成一种从外部直接拯救西蒙的力量。她说，救了西蒙的是他对她的爱，而不是她对他的爱——是他自己救了自己。这一区别与临终交谈彼此呼应。宽恕能够给予一个自认不配被宽恕的人，但西蒙的经历也表明，改变、坦诚与责任同样是道德图景的一部分。这句箴言将这些线索汇聚起来，却并未暗示宽恕能让过去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