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过度用力

《动物》

凡事过度用力,是劳拉·乔伊斯对努力与轻松之间持续失衡的称呼——她竭力想把事情做好,以至于努力本身成了问题。最初是她在学校时的一位老师指出了这种模式;后来,它从表现延伸到劳拉对自我的理解、她的饮酒习惯,以及她对努力成为一切意味着什么的思考。

为这种模式命名

一次课堂讨论中,雷切尔谈到一位艺术家退隐于艺术之中,科恩夫人认可了她的回答。劳拉没有被点名便开口发言,认为这种解释并不充分。科恩夫人的回应把话题转向劳拉本人——她指出,凡事过度用力正是劳拉的问题。这个判断并非抽象地讨论努力,而是一位老师对劳拉作出的评语;她曾看着劳拉难以安静坐着、啃手指、在集会时低声说话,以及在众人注意到她时脸红。

劳拉回想这番评语时,既觉得尴尬,也觉得它说清了问题。这个说法把一系列显而易见的习惯归到一起,暗示她的困难不只是太在意把事情做好,而是难以控制自己投入其中的力度。她的回忆也赋予这一概念社交层面——在她内心感觉像是认真投入的努力,在别人眼里却显得过头。老师的评语点明了劳拉的意图与她给人的印象之间反复出现的摩擦。

日常生活中的努力

后来,劳拉在各种迥异的活动中都认出了这种模式。她在学校时凡事过度用力;她画素描时过于投入,以至于斯普纳小姐威胁要让她把画画得更轻一些。她刷牙太用力,牙医因此提醒乔伊斯夫人注意牙龈可能受到的损害;她打网式篮球时也使出过猛的力气,投出的球屡屡偏离目标。这些例子从课业延伸到日常身体护理,再到运动。它们涵盖的范围表明,凡事过度用力并非单一的失误,而是一种总会做过头的习惯,即使任务本身要求克制也是如此。

这种反复使这一想法具有独特的张力——努力通常被赞为美德,但劳拉的例子显示,努力也可能适得其反。问题不在于缺乏投入,而在于投入之中没有可靠的刹车机制。在这番叙述里,同一种冲动可能会毁了素描、带来实际后果,或让球错失目标。劳拉后来追问自己是否太过用力地想成为一切,这使这种模式从单项任务延伸到身份本身,却没有回答一个人如何才能继续努力而不再越界。

饮酒与自我团结

劳拉把想要喝酒的压力与她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压力联系起来。她说,酒精不是用来催生灵感作品的手段,而是让自己暂时不去理会那个担心自己能否创作的部分。依她的说法,饮酒是一种自我团结——它平息内心的争斗,或者至少让争斗暂时停下来。这一区别很重要。她寻求的宽慰不是创造力突然迸发,而是暂时不必通过创作证明自己的压力。

她的说法呈现出这种习惯的矛盾性,而非将其描绘成胜利。酒精能让自我评判暂时停歇,但她对努力与成就的根本担忧仍然存在,随时可以被说出来。在同一番回忆中,她还想起自己曾拿着威士忌和一本诗集坐着,却无法静下心来阅读。这一幕让抽象的挣扎有了具体形态——即使试图停止努力,也可能变成又一次审视自己、发现尝试并未奏效的机会。

吉姆的另一种回应

劳拉想到吉姆,强烈的思念令她觉得仿佛连身体都能感受到。她不接受距离自然会加深感情这一令人宽慰的说法;对她而言,分离更像一根在两人之间绷紧的线。这个比喻表明,依恋也是充满努力与紧绷之处,尽管这段叙述并未暗示凡事过度用力导致了他们的分离。

她记得吉姆曾说,性格取决于人们努力成为怎样的人;于是她追问,当一个人过于用力地想成为一切时会怎样。他的回答并未要求她再多做努力以求进步——他告诉她躺下来,安静不动。面对劳拉列举的一次次做过头,这番话提出了另一种面对努力的方式——停下来,而不是继续加码。因此,这一概念超越了老师对她的批评,成为一个更广泛的问题——人能否在不放弃变得更好的愿望时适度收敛努力?安静不动又能否打断那种非得有所表现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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