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是宇宙的玩笑

“命运是宇宙的玩笑”是劳拉·乔伊斯解读人们所期待之事与实际遭遇之间落差的方式。宇宙似乎并非漠不关心，而是带着几分戏谑——巧合仿佛有了笑话的形状，即使包袱令人痛苦，或根本无法确认其中有何意义。这个想法游走于令人难堪的滑稽、家庭生活中的反转，以及一种恐惧之间——看似意义深远之事背后，或许什么也没有。

意义与命名

科恩夫人告诉劳拉，她做事太过用力之后，劳拉最明确地阐述了这个概念。这番劝告与劳拉的名字纠缠在一起——后来她投稿时，退稿信指出，她的作品与一位文风绵延流畅的同名作者的作品并不相符。对劳拉而言，这种不相称是宇宙开的玩笑，是反讽俯拾皆是的例子，宛如科学家寻找的、难以捉摸的暗物质。她的说法让宇宙显得不只是漠不关心，甚至仿佛兴味盎然，似乎连一位作家的名字都能被安排得恰到好处，让这个笑话更加尖锐。

这种宇宙仿佛有作者的感觉，始终只是劳拉的解读，并非对事件运作方式的确证。它的力量在于，她察觉到某些模式——这些模式似乎恰切得令人无法轻易忽视，又荒谬得令人难以相信。笑话或许就在事件本身，也或许在人们渴望从中找到某种安排的心情里。

家庭生活中的反转

同样的模式也出现在家人的政治选择上。劳拉和梅尔曾为说服父母不再买《太阳报》而自鸣得意，后来却发现，父母改买的是《每日邮报》。这番改变并不意味着明确的进步，反而让她们的小小胜利变成了另一场反转。劳拉恼火地感叹宇宙真会开玩笑，把这件家庭琐事也纳入了与她的名字和作品不相称相同的滑稽逻辑之中。

反讽与死亡

当劳拉想到父亲对一个历史性关头的描述，以及复兴的可能时，这个想法变得沉重起来。她相信父亲是真心的，但也怀疑他谈论非凡未来，是出于恐惧——他需要想象某种震撼人心的事物，好赶在帷幕揭开、露出一片虚无之前，为自己找到寄托。这种私下的解读发生在父亲确诊癌症之后。比尔早在六个月前就得知病情，并在妻子的坚持下，于五个月前、手术前两天告诉了劳拉和梅尔。面对这一事实，“命运是宇宙的玩笑”不再只是关于巧合的笑谈。它指的是一处摇摇欲坠的境地——人们希望事件自有意义，却又害怕，在那些模式背后，或许只有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