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ynis Wright与Elina的敌对关系

《吸血鬼新娘的故事》

格莉尼斯·赖特与埃莉娜的关系,因她们同处一个充满胁迫的家庭而充满敌意。埃莉娜认为格莉尼斯不愿进食、反抗弗拉德·德古拉,都是软弱的表现;反过来,格莉尼斯拒绝接受埃莉娜的蔑视,也不肯承认吸血鬼就必须欣然接受弗拉德强加给她的角色。她们的冲突使这个家庭内部的等级关系变得切身而具体——埃莉娜不只是另一位新娘,还是一名执行者和对手,她的评判将格莉尼斯争取自我决定权的斗争转化成了私人敌对。

围绕饥饿与服从的冲突

格莉尼斯拒绝进食时,她们的敌对关系便显露无遗。埃莉娜带着威胁的气势从门口出现,克内娅娜警告格莉尼斯不要违抗弗拉德·德古拉,因为他能够毁掉她。格莉尼斯回答说,她倒希望他这么做。随后,埃莉娜指责格莉尼斯害得新娘们那晚都没有进食。她的愤怒使格莉尼斯的拒绝带来了集体后果——格莉尼斯觉得自己是在拒绝屈从于新的本性,而埃莉娜则认为她让其他人遭受了匮乏。

格莉尼斯坚持不肯进食。埃莉娜骂她是个懦夫,并质问弗拉德·德古拉为什么会看上她。格莉尼斯回答说,她倒希望他从来没有看上过自己。克内娅娜制止了这场争执,先让埃莉娜住口,随后又瞪了她一眼,让她不敢再继续。这个场面展现的不是一场私人争吵,而是三方之间的权力关系——埃莉娜力主服从,格莉尼斯表达拒绝,而克内娅娜既能约束埃莉娜,也会警告格莉尼斯提防弗拉德·德古拉。

埃莉娜对自己成为吸血鬼的经历所作的讲述,使争端更加尖锐。她回忆说,转变令人兴奋;她喜欢身体的变化,也喜欢体内涌现的力量,并将这段经历与格莉尼斯对进食的恐惧、对接受自身变化的犹豫相对照。埃莉娜把自己欣然接受吸血鬼本性的态度,当作格莉尼斯未能达到的标准。格莉尼斯不接受这种衡量方式——她把指责反掷给埃莉娜,而埃莉娜则威胁要毁掉她。克内娅娜再次将埃莉娜拉开,阻止威胁付诸行动。因此,她们的竞争并非只是对勇气有不同看法,而是争夺谁有权决定吸血鬼生活应当如何定义格莉尼斯的身份。

衣着、等级与主人的召唤

埃莉娜也直接充当这个家庭纪律的执行者。她前来告诉格莉尼斯,弗拉德·德古拉要她去他的书房时,格莉尼斯正和阿丽安娜在一起;阿丽安娜当时正在朗读。格莉尼斯没有穿别人交给她的薄纱衣裳,而是从自己的箱子里取出一件心爱的意大利精细丝绸蓝裙,并且不穿束身胸衣就换上了衣服。埃莉娜斥责她们读书和挑选衣服都与召唤无关,接着猛地扯了一下阿丽安娜的头发,厉声坚持格莉尼斯必须立刻前往。这个动作将场景从陪伴和自主选择衣着,转向了主人的要求。

这场关于衣着的冲突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外表已经成了格莉尼斯少数能明显表达个人偏好的方式之一。她在讲述自己城堡生活的经历时,怨恨自己不得不脱下真正的衣服,换上她认为有辱尊严的装束;她还说自己是弗拉德·德古拉的奴隶,同时寻找逃脱的办法。埃莉娜在更衣场景中的举动并没有造成格莉尼斯的囚禁,但它说明,这些命令如何通过家庭里的其他女人传达到格莉尼斯身上。格莉尼斯选择丝绸衣裙、不穿束身胸衣,是些微小的自主之举;埃莉娜的传召和对阿丽安娜的粗暴对待则表明,这些选择并不能让等级秩序暂时失效。

新娘等级中的竞争

埃莉娜的蔑视还明确带有比较意味。她称自己是瓦拉几亚新娘,只想满足弗拉德·德古拉的心愿;她认为,他理应更喜欢自己,而不是害怕自身本性的格莉尼斯。在埃莉娜看来,她想要侍奉弗拉德证明了自己的强大,而格莉尼斯的犹豫则证明了她不配。这样的比较揭示了埃莉娜的敌意与等级和宠爱紧密相连——格莉尼斯得以留在主人身边,冒犯了这位年长新娘对自身忠诚的信心。

格莉尼斯的回应动摇了这种竞争的规则。她没有声称自己力量更强或忠诚更多来为自己辩护,而是拒绝接受埃莉娜的评判,转而走向首饰盒,故意不理睬她。埃莉娜威胁着朝她走去,但克内娅娜抓住埃莉娜,将她拉回阴影中。在这些遭遇中,克内娅娜一再出手,阻止冲突演变成直接的肢体攻击,但潜在的敌意并未消失。埃莉娜可以威胁格莉尼斯,却不能完全不顾克内娅娜的权威,擅自采取行动。

冲突的边界

即使在格莉尼斯主要反抗弗拉德·德古拉、而非埃莉娜的场景中,这种敌意依然存在。一次主人袭击格莉尼斯时,她奋力反抗并大声呼救;双方正在搏斗之际,埃莉娜走进房间,格莉尼斯也向她哀求。现有记述到这声哀求便结束了。它说明埃莉娜出现在格莉尼斯遭囚禁期间的一场危急事件中,但仅凭这一点无法确定埃莉娜之后做了什么,因此不能将其视为埃莉娜施救或出手干预的证据。

格莉尼斯后来所做的事,也没有消除她们之间的冲突。在布达,弗拉德·德古拉命人制作一顶面纱,以免安德鲁·赖特认出她,并要求她在安德鲁面前戴上面纱。厚重的蕾丝和薄纱令格莉尼斯烦躁不堪,她最终把面纱从脸上扯了下来。这件事主要体现的是她反抗弗拉德·德古拉的控制,而非与埃莉娜产生新的冲突;但它仍然阐明了这场竞争周围更广泛的压力。这个家庭的规矩涉及格莉尼斯的衣着、进食、行动和仪容,而埃莉娜则将她对这些规矩的反抗视为个人软弱。

意义

埃莉娜和格莉尼斯代表了面对同一套吸血鬼秩序时截然相反的回应。埃莉娜认为转变令人愉悦,也认为力量足以成为满足弗拉德·德古拉心愿的理由;格莉尼斯却把饥饿和囚禁视为折磨,即使她的反抗也愈发难以与自己正在形成的危险新本能区分开来。她们的冲突让这场分歧有了具体的面孔和声音。埃莉娜的蔑视把格莉尼斯的犹豫变成了对新娘等级的挑战,而格莉尼斯的拒绝则表明,成为吸血鬼并不意味着只能选择服从。

在这里呈现的几次遭遇中,她们的关系始终充满敌意,但这并非独立自主的格莉尼斯与无所不能的埃莉娜之间简单的较量。克内娅娜一再制止埃莉娜,而弗拉德·德古拉仍是两人各自立场所围绕的权威。埃莉娜可以羞辱格莉尼斯、威胁她并执行主人的召唤;格莉尼斯则可以拒绝、顶嘴,并有限度地掌控自己的衣着和注意力。她们的交锋表明,支配关系不仅通过主人的命令得以维持,也通过被迫生活在其下的人彼此竞争而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