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neajna与István的关系

《吸血鬼新娘的故事》

克内娅娜与伊什特万的婚姻,是她凡人一生中刻骨铭心的创伤——她怀着爱意步入这段结合,婚姻却逐渐变成围绕继承人、另一名女子地位上升,以及克内娅娜失去唯一孩子而运转的家庭。在向格莉尼斯·赖特讲述这段婚姻时,克内娅娜描述的并非单一的决裂,而是一连串被排斥的经历——她先是失去伊什特万的爱,继而失去在家中的主导地位,最后失去她曾希望与他共享的未来。

婚姻与早年的爱意

克内娅娜记得,婚前的凡人生活很幸福。她出身于匈牙利贵族家庭,父母疼爱她,还有两位令她敬仰的兄长。伊什特万是一名战士,曾在她的表亲、国王马加什·科尔温麾下效力,并深受宫廷器重。马加什希望两人结为夫妻。克内娅娜起初拒绝了,但与伊什特万相识后,她爱上了他,接受了这门婚事。

她的讲述保留了这段婚姻开端与后来恶化之间的重要区别。克内娅娜相信伊什特万爱她,也希望两人能一直幸福;事后回想,她认为他或许最初确实爱过她。依她的理解,改变两人关系的,是她无法为他生下他想要的继承人。多年过去,两人始终没有孩子,而她曾经信赖的爱意,似乎逐渐取决于她能否满足这一期待。

皮罗斯卡与家庭秩序的重组

在无子的状况持续下去后,伊什特万不再亲近克内娅娜,转而与一名他带进家中的年轻女子皮罗斯卡同寝。克内娅娜说,起初她并未强烈反对皮罗斯卡留在家中。她认为伊什特万想要继承人是丈夫的权利;这种想法表明,这段婚姻的规则受到父权期待的支配,远胜于彼此相爱的关系。

皮罗斯卡生了三个儿子,而克内娅娜仍然没有孩子。这些孩子的降生改变的不只是家中获得继承人的前景。皮罗斯卡开始嘲弄克内娅娜,并取代她的位置。她占据了克内娅娜的寝室、礼服和珠宝,逐渐掌控整个家宅。克内娅娜被迫离开自己的房间,搬进皮罗斯卡较小的房间。伊什特万当着皮罗斯卡的面嘲笑她,把她的美貌说成徒然无用,又以她无子为由鄙视她。克内娅娜担心,要不是她的表亲是匈牙利国王,伊什特万或许早已为了皮罗斯卡把她赶出家门。

因此,家宅成了克内娅娜在婚姻中地位日渐衰微的显见标志。皮罗斯卡的权势随着儿子们的出生而增长,克内娅娜则逐渐失去房间、财物和地位。克内娅娜恳求伊什特万回到她身边,给她怀孕的机会。后来他终于回到她身边,她也怀了孕,心中充满喜悦;有一段时间,孩子的希望似乎让她有机会重回这段婚姻,重新拥有她曾期待的生活。

流产与疏远

皮罗斯卡因自己最小的儿子与克内娅娜亲近而与她对质,这份希望就此破灭。皮罗斯卡心生嫉妒,要求克内娅娜远离他。争吵期间,皮罗斯卡推了克内娅娜,她摔倒后开始流血。到了夜里,克内娅娜流产了。她称这个孩子是自己唯一的孩子,因此这场失去的不只是一次妊娠的终结,也意味着她曾短暂相信仍能与伊什特万共享的未来彻底崩塌。

克内娅娜试图告诉伊什特万,是皮罗斯卡推了她,但他不肯听。伊什特万没有支持她,也没有查明事情经过,反而厌恶地对待她,此后再也没有碰过她。这一连串事情鲜明地凸显了婚姻中的失衡——承受身体与情感后果的是克内娅娜,而伊什特万拒绝听她诉说,使她得不到承认,也无人安慰。怀孕曾让两人短暂重拾亲密;孩子的失去则让这份亲密永远终结。

无路可返

克内娅娜曾考虑向家人求助,但她的父母已经去世,兄长们则忙于与土耳其人作战。她也想过向马加什·科尔温请求庇护,却因自尊而作罢。她留在那个已经失去原有地位的家中,眼看着皮罗斯卡过上了她曾为自己设想的生活。

因此,她的讲述并未以和解或离开收尾,而是以她继续受困于这段婚姻的后果告终。作为丈夫、战士和受宫廷器重之人,伊什特万在一个赋予他索求继承人之权的社会秩序中占据优势;克内娅娜与王室的亲缘关系或许延缓了她被逐出家门,却没有让她恢复地位,也没有保住她的胎儿。她记忆中的婚姻,是爱意变得有条件的故事,也是一个女人被留下来哀悼孩子,以及那个曾被许诺给她的家庭未来的故事。

回忆中的婚姻与后来的回响

克内娅娜望着火焰,目光停留在火光上,向格莉尼斯·赖特讲述这段往事。这样的叙述框架表明,这段婚姻并非她已经抛诸脑后的回忆——她从记忆中的幸福讲起,最后因失去孩子而落泪。格莉尼斯·赖特倾听后拥抱她,把这段经历视为对苦难的亲密倾诉,而非关于家宅继承秩序的抽象历史。

克内娅娜后来对格莉尼斯·赖特的所作所为,展现了另一种婚姻秩序。弗拉德·德古拉要求格莉尼斯·赖特去到他身边、成为他的新娘时,克内娅娜敦促她照做,并坚称这是她的义务;后来,她也告诉格莉尼斯·赖特自己爱她,同时承认格莉尼斯·赖特已成为弗拉德·德古拉最钟爱的人。这些时刻并不能证明克内娅娜与伊什特万的婚姻造成了她后来关系中的一切,但它们将她早年经历的丈夫、家宅与女性地位不平等,与她此后置身其中的超自然家宅并置起来。两者的对照格外鲜明——凡人婚姻中关于丈夫和孩子的承诺,最终以遗弃与丧亲告终;而她后来的生活虽然重现了婚姻与家宅的形式,却没有让她重新得到自己曾渴望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