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ynis Wright与Ignatius的受束缚恋人关系

《吸血鬼新娘的故事》

格莉尼斯·赖特与伊格纳修斯之间的关系,是一段在胁迫中延续的爱情——格莉尼斯受弗拉德·德古拉束缚,而伊格纳修斯认为自己注定要过赎罪的一生。他们的亲密关系让另一种人生成为可能,却也使两人都容易受到囚禁格莉尼斯的力量伤害。他们私下坦率地相爱,却必须在众人面前隐瞒这份爱情;故事结束时,格莉尼斯已经自由,可以去寻找伊格纳修斯,但两人是否重逢并未得到确认。

在隐瞒中萌生的爱情

格莉尼斯在布达遇见伊格纳修斯时,正置身于弗拉德为她安排的人生假象之中。弗拉德坚持要她在兄长安德鲁·赖特面前戴上面纱,并警告她不要穿戴安德鲁会认出的衣物或珠宝,以便让他继续相信赖特一家在一场事故中丧生。隐瞒并非恋人之间的私下选择,而是弗拉德控制格莉尼斯的身份、阻止她的过去触及家人的手段。抵达布达后不久,她形容那些特制面纱沉重又碍事,同时也明确表示,只要安德鲁在附近,弗拉德就命令她戴上面纱。

在歌剧院,格莉尼斯身穿黑金礼服走下楼来,发现安德鲁正站在那个自称是她丈夫、气势逼人的男子身边。这一幕把她置于两人之间——一边是她被迫对其隐瞒身份的兄长,一边是她抗拒其权威的丈夫。格莉尼斯看见伊格纳修斯时,他们的相遇冲破了这场公开安排。她想吻他,却又因愤怒而挣扎,试图挣脱;他转过她的身子,掀开她的面纱。这个举动让他们隐藏的情意显露出来,而她既渴望又抗拒的表现,则说明他们的亲密并不能简单地让她逃离周遭的处境。

他们的谈话直接转向弗拉德对她的控制。伊格纳修斯明白,格莉尼斯已成为弗拉德的后裔,而弗拉德能迫使她照自己的意愿行事。他坚持不能让弗拉德知道自己在场,因此连他们的会面也伴随着暴露的风险。伊格纳修斯说格莉尼斯的性格与处境都极其复杂,并承认自己已热烈地爱上她。因此,他的温柔也伴随着谨慎——他渴望亲近她,却明白与她一同现身可能使两人都陷入危险。

对抗血契的爱情

格莉尼斯毫不掩饰自己对支配她的血契的憎恨。她告诉伊格纳修斯,自己不会永远留在弗拉德身边,无法继续维持现状,而且憎恨弗拉德,也厌恶受他束缚。这番表白让她对伊格纳修斯的爱成为更广泛反抗的一部分——她寻求的不仅是一位恋人,更是摆脱她视作奴役的控制、过上另一种生活。伊格纳修斯则说,他最渴望的就是她摆脱弗拉德,这样他们便能在一起。

共同的渴望并不意味着自由立刻唾手可得。伊格纳修斯明白弗拉德能够强迫格莉尼斯,因此他们只能在这种力量悬殊之下维系关系,而无法摆脱它。当格莉尼斯担心自己会变成毁掉伊格纳修斯的工具时,她以忧虑表达爱意,担心自己的囚禁会让他付出代价。她告诉他自己爱他,却不想伤害他。阻碍他们的并非感情不足,而是弗拉德对她的控制可能借她之手伤害她所爱之人的危险。

伊格纳修斯以自己对绝望的描述回应她的恐惧。他说自己身处地狱,曾发誓绝不在那里获得快乐,直到遇见格莉尼斯。这番话鲜明地呈现了两人依恋的对照——对他而言,爱情进入了他原以为无可救赎的境地;对她而言,爱情真实存在,却仍无法与危险分开。伊格纳修斯将他们的避难之所称作炼狱,这个称呼把他们的亲密关系置于惩罚与解脱之间,却并未让它稳稳归于任何一边。

赎罪、信仰与亲密关系

伊格纳修斯对爱情的理解与宗教罪疚纠缠在一起。在讲述自己的过去时,他说自己仍在侍奉一位女子和她的丈夫,并深爱着他们。他说,听见她说话的那一刻,自己便明白已愚蠢地令自己堕入永罚;随后他解释,自己曾发誓不断赎罪,直到上帝让他重新感受到神圣存在,并使他得以回去侍奉。他的讲述表明,他一直试图通过侍奉与自我惩罚接近救赎。

这段经历使他对格莉尼斯的爱带有格外沉重的意味,却没有让他仅凭一句宣言就成为她的救助者。他说她的困境令自己悲伤,也希望救她;他还曾发誓,他们会找到办法打破弗拉德对她的控制。但他关于地狱与赎罪的言辞表明,他也以苦难理解自身。他们在一起的希望,不仅要面对弗拉德的超自然权威,也要面对伊格纳修斯深信幸福或许是自己无权享有之物的念头。

围绕格莉尼斯转变的宗教意象进一步凸显了这种对照。在成为吸血鬼之前,她温柔地把自己的念珠埋进肮脏房间的泥土里;她的母亲答应为她的灵魂祈祷,并劝她饮血求生。后来,吸血鬼们围在格莉尼斯身边,弗拉德一再从高脚杯中向她献血;她屈服于他的诱惑,尝到了鲜血与力量,随后被放入血中。这些场景没有描写伊格纳修斯参与她的转变,却确立了束缚两人爱情的精神与肉身世界。他关于永罚与赎罪的言辞,与她受弗拉德束缚的新生处境交织在一起,使他们想象中的自由同时关乎情感、肉身与精神。

私下的温柔与受到威胁的分离

私下相处时,他们的关系热烈而彼此相爱。伊格纳修斯告诉格莉尼斯自己爱她;她温柔地抚摸他的脸并亲吻他。她后来形容两人的相会激烈而热情,并说最后一次相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绝望、更饥渴。她在写作时回首往事,明白两人当时都害怕那会是最后一次相聚。事后的领悟为这份亲密增添了双重意味——它既是爱情的表达,也承认分离他们的力量或许会占上风。

他们共同的日常生活短暂,却具体可见。伊格纳修斯睡在两人的秘密房间里;太阳升起、催她入睡时,格莉尼斯便期待去与他相会。这个房间为他们在吸血鬼白昼脆弱的世界中提供了私密空间,却无法消除外面的危险。因此,秘密并非他们恋情中无关紧要的一环。它决定了他们能在哪里相聚、受人监视时如何举止,也限制了他们能向彼此许下多少承诺。

当格莉尼斯身处屋顶,发现抓住她的不是弗拉德而是伊格纳修斯时,这份秘密关系面临考验。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屋顶上,眼中流露出恐惧;她差点喊出他的名字,随即意识到这样做有多危险。这一刻,关切也成了暴露身份的风险。不久之后,伊格纳修斯提议两人一起逃走,并保证会找到办法打破弗拉德对她的控制。他提出的并非已经实现的逃亡,而是让两人的渴望有了切实的方向——逃离,并设法解除阻止格莉尼斯自由选择的血契。

获得自由,却未呈现重逢

伊格纳修斯知道弗拉德可能带格莉尼斯离开这座城,也谈到自己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她所带来的不确定与痛苦。他们的承诺并未消除分离。分离依旧取决于弗拉德带走格莉尼斯的能力,也取决于恋人无法决定何时能够再度相见的处境。

结局改变了这种不确定的条件。格莉尼斯回想起堕落者阿斯提尔的预言已经应验,并为受苦的人不是伊格纳修斯而感到宽慰。她意识到弗拉德与克内娅娜共同创造了她,并得出结论——若要获得自由,毁掉他们或许本就是不可避免的。结束了将她束缚于弗拉德的力量之后,她计划回到布达寻找伊格纳修斯。她说自己终于可以全心全意、自由地爱他,并发誓两人终将相守。

因此,结局让这段关系摆脱了核心的胁迫,却没有叙述两人重逢。格莉尼斯最后的打算,为他们的爱情赋予了早先场景只能想象的未来,同时也让这个未来停留在实际呈现的事件之外。这一区别十分重要——她凭借自己的行动获得自由,而与伊格纳修斯共度一生的希望源于这份自由,而非取代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