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尔·帕拉代斯与劳拉的恋爱及迁居计划

《在路上》

萨尔·帕拉代斯与劳拉的恋爱关系,展现了萨尔在故事后期对共同家庭生活的追求——这种生活最初只是他在巴士上的一场偶然亲密关系中所设想的可能,后来则落实为两人计划迁居旧金山。两人对未来的期待确实存在,却仍不稳固——在萨尔和劳拉攒够买卡车的钱之前,迪恩·莫里亚蒂便意外到来;他的最后一次来访使萨尔在与伴侣共度生活和对迪恩长久不变的牵挂之间左右为难。

初次相遇与亲密关系

两人的初次相遇发生在萨尔前往洛杉矶的旅途中。劳拉告诉他,她离开了殴打自己的丈夫,正要去投奔妹妹。她年幼的儿子留在家人身边;家人是住在萨比纳尔附近葡萄园棚屋里的采葡萄工人。她说自己无事可做,只能郁郁寡欢,愈发恼怒。长途旅行之后的萨尔感到孤独,立即对她流露出温情;两人长谈一番,她说自己喜欢和他聊天。

两人的亲密关系逐渐加深,却没有正式表白,也没有商定彼此的承诺。劳拉说自己也希望能去纽约,萨尔则把这种可能视为可以实现。巴士爬上葡萄藤山口,又向洛杉矶驶去时,两人开始牵手。叙述者将这个举动写成一种无言的决定——等萨尔开好旅馆房间,劳拉便会陪在他身边。萨尔把头靠在她的头发上,拥抱她;劳拉欣然接受他的亲昵。她说自己热爱爱情时,他答应给她美好的爱情。这一段情节表明,两人的关系以身体亲近和共同交谈为基础,而非建立在明确陈述的未来安排之上。

归家的计划

后来,两人的关系在萨尔秋天从墨西哥城返回后,于纽约逐渐成形。他在街上打电话,之后前往劳拉位于阁楼的住处;她邀请他进屋,正在做热巧克力。叙述称她就是那个有着纯真、可爱眼神的姑娘,正是萨尔长久以来寻找的人。他们约定要热烈地相爱,这段恋情也由此变成一项具体计划——冬天,两人将乘一辆厢式卡车搬到旧金山,把破旧的家具和残破的家当一起带上。

这些细节呈现的未来平凡而共享,并非宏大愿景。萨尔写信把计划告诉迪恩·莫里亚蒂。迪恩回信写了很长一篇,讲述自己年轻时在丹佛的经历,并说他会亲自来挑那辆旧卡车,开车送他们回家。萨尔和劳拉有六周时间攒钱,于是两人开始工作,把每一分钱都计算在内。因此,他们的伴侣关系也有实际的一面——挣钱、储蓄、安排交通工具,以及搬运家当。但计划的时间表并不牢靠。迪恩提前了五周半到来,萨尔和劳拉都没有足够的钱与他一起完成搬迁。

迪恩的到来与两人未来所受的冲击

迪恩走进两人房间的场景,由沉默与打断构成。午夜散步后,萨尔回到劳拉身边,想告诉她自己一直在思考的事情。他先注意到迪恩那本破旧的普鲁斯特作品放在收音机上,随后才看见迪恩穿着袜子,踮着脚从昏暗的走廊走进来。迪恩费力开口,结结巴巴,又笑又比画;他催萨尔和劳拉仔细听,却忘了自己原本想说什么。他的到来不只是让卡车计划延期,也把那段依旧牵动萨尔注意力、尚未安定的友谊带进了两人的私密空间。

劳拉也参与了这次相聚,并非只是迪恩来访的缘由。迪恩直呼她的名字,三人一起聆听夜里的声音。有人问他为何这么快就来了,迪恩说自己也不知道;他还说想见萨尔和劳拉,很高兴有他们在。后来他又说,希望劳拉和他一起回旧金山,住在镇子的另一边。这个彼此竞争的提议暴露出两人计划的不稳定——旧金山仍是目的地,但迪恩的到来改变了预期中的同行者、同行对象以及出行条件。

最后一次相见与这段关系在结局中的位置

迪恩在纽约待了三天。他准备乘火车离开,与伊内兹争吵后,被她赶了出去。一封卡米尔写给迪恩、寄到萨尔转交的信中说,她希望萨尔和他的朋友住在同一条街上。这些进展表明,劳拉的迁居计划处在迪恩错综而未定的各种关系之中。萨尔和劳拉正设法攒钱,为两人的未来作准备;迪恩则周旋于一次次可能的重逢和离别之间,而他的到来已经妨碍了这对伴侣立即动身。

萨尔最后一次见到迪恩时,劳拉仍和他在一起。雷米·邦科尔安排他们去大都会歌剧院听杜克·艾灵顿的音乐会;迪恩提着包站在凯迪拉克外,准备前往宾夕法尼亚车站,再次横越全国。迪恩问能不能搭他们的车进城,说自己想尽可能多陪陪萨尔,而且天气冷得刺骨。雷米拒绝了,萨尔也没有打乱当晚的安排带迪恩同行。因此,劳拉亲眼见证了萨尔设下的痛苦界限——他和她、雷米一起去听音乐会,迪恩则独自离开。

迪恩绕过第七大道的街角时,劳拉几乎哭了出来,问他们能做些什么,才能不让他就这样离开。萨尔告诉她,迪恩会没事的,但他心里仍想着迪恩,以及前方漫长的火车旅程。这个场景没有交代旧金山计划的结果,也没有给萨尔和劳拉一个安稳的家庭生活结局。相反,它表明两人的关系与萨尔尚未化解的迪恩情结并存——劳拉与萨尔共享眼前的生活,也陪他经历告别;迪恩的离去则占据了萨尔的心思。结尾对迪恩的回忆,以辽阔的道路和美国各地人们不确定的生活为背景,使这段恋情成为全书最终张力的一部分——一面是与另一个人建立家庭,一面是重新被道路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