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n Moriarty与Marylou的婚姻及恋爱关系
《在路上》迪恩·莫里亚蒂与玛丽露的婚姻及恋爱关系,是一段早期而不稳定的感情纽带,从两人抵达纽约延续到分居以及离婚前景出现。这段关系既有亲密与现实依赖,也充满反复无常、伴侣关系重叠,以及始终无法安定下来共同生活的困境。在小说的叙述中,两人分开并不意味着感情就此消失——即使婚姻正在瓦解,欲望与爱的表白仍在延续。
身份与初抵纽约
玛丽露初次出现在迪恩的故事中时,是他刚刚娶过的年轻女子,陪他第一次前往纽约。他们乘坐灰狗巴士抵达第五十街,开始寻找食物,最后来到赫克托自助餐厅;那里糖霜蛋糕和奶油泡芙的景象,成为迪恩对这座城市长久难忘的印象之一。他们的抵达为这段关系提供了共同的起点——一对伴侣一起搬进陌生之地,把钱花在小小的享受上,而他们生活的其他方面仍未安定。
早期的叙述也表明,迪恩已经在把亲密关系转化为计划。两人穿过密苏里州时,他告诉玛丽露,关于他们关系的想法必须暂且搁置,优先考虑具体的工作计划。不久之后,在东哈莱姆的公寓里,他仍在谈论爱情和性,同时盘算着谋生的必要。自始至终,他赋予个人亲密关系以宏大的重要性,却又迅速转向工作与家庭安排;这种落差从一开始便已显现。
家庭摩擦与分离
萨尔·帕拉代斯第一次拜访这对伴侣时,玛丽露坐在灰色公寓的沙发边缘,迪恩则把公寓的住户打发到了厨房。与来访者们喝酒、交谈、掰手腕度过一夜之后,迪恩在早晨紧张地踱步,决定让玛丽露做早餐、扫地。他用一番繁复的话语谈论自己需要安排好一切,把眼前的家务问题又变成了一番计划宣言;这场景暗示,两人的亲密关系和家务劳动是在混乱中协商,而非依照安稳的日常惯例安排。
接下来的一周,迪恩在停车场找到工作,并在霍博肯的公寓里与玛丽露争吵。叙述者说,玛丽露向警方谎报了一项指控,迪恩因此不得不逃离霍博肯,失去了住处。这件事把私下争吵变成了现实危机——警方介入使他离开家,并迫使他去帕特森投奔萨尔。萨尔问玛丽露在哪里,迪恩便说她凑了几美元,回丹佛去了,还称她是妓女。叙述记录的是迪恩的指控,并非对事情经过的独立证实;它展现了两人的冲突如何迅速演变成对彼此的严厉评判。
婚姻与其他情感关系并存
萨尔抵达丹佛时,玛丽露正在一个旅馆房间里等迪恩,而另一位较新的伴侣卡米尔则在另一个房间里等他。卡洛·马克思描述迪恩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同时又急着去见卡洛,处理他所说的两人尚未了结的事情。这种安排使婚姻成了拥挤而相互竞争的日程中的一部分,而非排他的伴侣关系。玛丽露仍是迪恩的妻子,但他的注意力和时间分散在情人以及与卡洛的激烈交谈之间。
卡洛的叙述具体呈现了这种关系重叠。据说迪恩先陪玛丽露一阵,接着去找卡米尔,之后又回到玛丽露身边;他也正在准备离婚文件。卡洛说,玛丽露同意离婚,但坚持在此期间继续与迪恩发生性关系,并表示自己爱他。据说卡米尔也爱他,同时已经憎恨卡洛的介入。因此,离婚看起来并非一刀两断,而是一场计划中的法律分居,伴随着持续的性关系和彼此竞争的爱意主张。
迪恩与卡米尔的会面进一步凸显了他井然有序的时间安排与混乱的情感生活之间的反差。他在旅馆房间里与众人见过卡米尔后离开,并在自己说好的时间回来。后来萨尔抵达时,迪恩告诉卡米尔自己必须出门,并保证三点十四分准时回来,还编造了一个解释,说要去和律师谈离婚文件。卡洛躲在附近,他所谓的法律事务其实是与卡洛幽会的掩护。玛丽露没有出现在这一场景中,但与她的婚姻相关的离婚计划,已经被卷入迪恩的回避伎俩和精心安排的离去时间之中。
距离、重复与叙述局限
这段关系中的事件通过不同类型的叙述呈现。萨尔回忆两人初抵纽约以及霍博肯的决裂;在丹佛,卡洛则详细讲述迪恩同时维系多段关系,以及两人安排离婚的情况。叙述视角的转换很重要——婚姻既通过萨尔与迪恩的接触展现,也通过卡洛对迪恩日程的深入了解呈现,而玛丽露本人的视角相对有限。读者只能通过这些叙述接触她的话语和行动,因此霍博肯争执的起因以及婚姻的完整状况仍未得到解答。
后来,萨尔在加利福尼亚遇见特里时,特里告诉他,丈夫打她之后,她便离开了丈夫;她把年幼的儿子留给家人,随后动身前往洛杉矶。萨尔把玛丽露列为可以与他现在爱着的女人相提并论的女性之一。这一带而过的比较并没有补充迪恩与玛丽露婚姻中的新事件,却把他们的关系放进萨尔叙述中反复出现的模式里——女人出现在男人踏上旅途之后,而男人的奔波与欲望主导了故事大部分的关注。
在埃尔帕索郊外的公路上,迪恩和萨尔搭载了一名手有残疾、身无分文的少年搭车者。迪恩对少年声称图莱里的姑妈最终会付钱给他们一事开玩笑,这让人想起两人早先在北卡罗来纳州遇到搭车者的经历。玛丽露也在车里,这一幕短暂展现了她和萨尔被迪恩的表演逗笑的情形。这并没有解决两人的婚姻问题,却让玛丽露出现在同行的队伍中,而不是卡洛所描述的旅馆房间日程里,凸显出这段关系如何随着迪恩的行踪而改变。
冲突与脆弱处境的不平等
小说中的叙述使人难以把玛丽露的动机与选择同迪恩对她的评判分开。他称她是妓女,说她是个病态的说谎者;与此同时,卡洛则说她仍爱着迪恩,想要离婚文件,却继续与他保持性关系。这些说法并存,却没有中立的叙述来判定指控真伪,也没有把她归结为单一角色。迪恩的谴责与两人持续的亲密关系形成对照,呈现出一种责怨与依恋并存的纽带。
这段关系也处在物质生活岌岌可危的环境之中。叙述者讲到警方介入后迪恩不得不逃离霍博肯;后来一次警方盘查又使迪恩和同伴们身无分文、满心愤怒,不得不交出二十五美元。后一次事件并未被描述为婚姻经历的一部分,却让人想起迪恩四处奔波时的窘迫处境——警方权力、缺钱以及没有固定住处,一次又一次把冲突转化为眼前的困境。霍博肯事件之后,玛丽露前往丹佛,也使两人在身体上分开,而叙述并未解决他们的婚姻纠纷。
这段婚姻的重要性就在于这种未能化解的双重性。它始于共同旅行、共食以及彼此相伴的家庭生活,却很快转向逃离、分居和相互竞争的关系;就连计划中的离婚,也与性关系和爱的表白同时存在。现有叙述没有呈现两人最终和解,也没有对他们的关系作出最后定论。相反,玛丽露与迪恩的关系仍是一个鲜明的早期例子,显示亲密关系如何在迪恩躁动而分裂的生活节奏中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