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l Paradise与Terry的恋爱关系

《在路上》

萨尔·帕拉代斯与特里的恋情昙花一现,却让西行之路成了一场共同生活的尝试。他们在一辆开往洛杉矶的巴士上相遇,随后在加利福尼亚州一同旅行、工作;贫困之中,两人渐生温情与相互依赖,但特里年幼的儿子、她的家人以及即将到来的寒冷,最终使他们分道扬镳。

相遇与迅速萌生的依恋

萨尔在贝克斯菲尔德等巴士时,第一次注意到特里。他在寒风中站了两个小时,没能搭便车继续南下,便上了开往洛杉矶的巴士,发现她独自坐着。他坐到她对面后,两人开始交谈。特里告诉他,她离开了会打她的丈夫,正前往洛杉矶投靠姐姐;她年幼的儿子约翰尼则留在葡萄园棚屋里,和采葡萄的家人待在一起。萨尔与特里互诉经历,发现彼此都感到孤独,随后牵起了手;巴士驶上葡萄藤山口,又向着城市灯火下行。

两人的依恋,与其说是经过考虑后达成的约定,不如说是一种相互之间、基本不需言语的决定。萨尔想象特里陪伴自己待在洛杉矶的旅馆房间里,而她也乐于接受他的亲近。在好莱坞,特里在他的腿上睡着了。他们迅速亲密起来,但这段关系一开始便笼罩在误解之中——两人各自暗自误会了对方;萨尔以为她把自己当成皮条客,一度勃然大怒。特里含泪从浴室出来;她对两人交谈的理解,使她把他扔出的鞋子和让她离开的命令看作他不是皮条客的证据。她上床与他同睡,两人的争吵也随之化作温情。

道路上的共同生活

他们在一起待了十五天,这段关系很快既有了实际目标,也有了恋爱意味。他们决定搭便车去纽约,特里打算在那里做萨尔的女朋友,但两人几乎没钱,出发前得先工作赚钱。他们没有立即花光剩下的钱,而是翻阅洛杉矶的招聘广告,设法筹措旅费。他们的相伴,靠的是细微的关怀,以及为了共同抵达某处而付出的日常劳动。

第一个就业计划失败后,他们乘巴士前往贝克斯菲尔德,寻找采葡萄的工作。他们没有找到工作,却仍结伴穿过墨西哥人聚居区;特里四处打听,萨尔则越来越沮丧。后来,他们到了一个棉田营地,萨尔在那里干活,每天大约挣一美元五十美分。他和约翰尼玩耍,特里则料理家务,缝补他破损的工作服。这样的家庭日常让这段关系不再只是两次搭车之间的一段插曲——萨尔与特里和她的孩子共享生活,有一段时间,东行和道路都不再占据他的心思。

萨尔对这段日子的叙述,既突出他们临时搭建的家中的温暖,也呈现其中的艰辛。特里干了一天活后,在帐篷炉子上热饭;约翰尼坐在萨尔胸口,两人在他的笔记本上画动物。他们的帐篷搭在平原上,一家人微薄的收入勉强够买食品杂货。萨尔觉得自己找到了贴近大地的生活,同时又担心无力充分养活特里和约翰尼,这两种感受密不可分。感情赋予这个临时家庭意义,却无法消除它在物质上的不稳定。

家庭责任与分别

到了十月,夜晚越来越冷,房租也到期了,而留在当地过冬的那家人有柴炉,萨尔和特里却没有。他们决定不能继续住在帐篷里。萨尔劝特里回家人身边,因为约翰尼冷;她哭了起来,以为他是在指责她不称职,尽管他解释说自己并不是这个意思。这场冲突表明,当两人承受压力、选择又少时,关心与责备很容易纠缠在一起。

他们和庞佐动身前往萨比纳尔,但卡车在大雨中抛锚。他们在萨比纳尔的一家酒吧歇脚,随后继续前往特里家人位于葡萄园中的棚屋。家人接待她时,萨尔不得不藏在附近。他听见争吵,也得知她的亲戚指责她离开丈夫、把约翰尼留给他们照看。她母亲占了上风,特里获准回家。家人的决定让特里得以留在孩子和亲戚身边,而萨尔则在寒风冷雨中站在屋外看着这一切。

之后,特里和萨尔又与庞佐、里基会合。众人的处境不稳定,只能睡在卡车里。特里求萨尔别走,并提出一种可能的安排——她去采葡萄,他可以待在谷仓里,靠吃葡萄过活。她设想以另一种更为窘迫的共同生活方式维系两人的关系。然而,萨尔觉得自己的生活在召唤他回去;他给姨妈寄了张明信片,问她能否再寄五十美元。特里希望两人能继续在一起,但无法改变他决定重新上路的心意。

这段关系的意义与限度

这段关系从偶然相遇发展为热烈亲近,继而共同工作,最终分离;但两人短暂想象的安稳未来并未实现。他们曾谈到一起去纽约,随后却不得不面对赚钱、照料约翰尼、寻找栖身之处以及回应特里家人要求等实际问题。无论是感情,还是另谋共同生活的提议,都无法消除这些压力。

对萨尔来说,与特里共同生活曾暂时打断他那种不停旅行的生活模式。他在棉田工作,与特里和约翰尼同吃同住,在帐篷中过夜,并参与了由特里和约翰尼构成的家庭生活。然而,让他们相聚的同一段旅程,也注定他们的处境只是暂时的——冬天将至,特里回到家人身边,萨尔则重新踏上自己的道路,并向姨妈要钱。因此,他们的分别并非缺乏温情,而是温情最终无法调和家庭、亲人、生计与漂泊之间相互冲突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