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朗托城堡出现巨型盔甲幻象

《奥特朗托堡》

奥特朗托城堡出现巨型盔甲幻象,是一连串令人不安、部分不可见的显现,使曼弗雷德越来越难以否认城堡受到超自然威胁。仆役报告说,在大厅中出现了一名身披盔甲的巨人,随后又有巨手出现在楼梯上;与此同时,弗雷德里克将这些报告与此前遇到的巨型头盔和巨型军刀联系起来,并认为针对曼弗雷德家族的审判足以成为他放弃婚姻计划的理由。因此,这个幻象不仅是令人恐惧的存在,也是奥特朗托统治危机受到曼弗雷德控制之外的力量影响的证据。

大厅中的首次报告

曼弗雷德起初认为仆役的恐惧不过是无端惊慌,但在画廊发生无法解释的异象后,随之而来的报告令他心神不宁。他想起画像显灵以及画廊门突然关闭一事,接着询问大厅里有什么。雅克斯解释说,他和迭戈搜查了画廊,却没有找到任何人;画像看起来都在原处,不过他们没有查看画像背后。在大厅门口,他们发现门关着。尽管雅克斯有所顾虑,迭戈仍坚持开门。

雅克斯没有看到门内的情形。他当时站在迭戈身后,因此是根据同伴的说法讲述这次遭遇,并区分自己亲耳听到的内容与迭戈声称亲眼看到的情形。迭戈打开门,惊叫一声,随即退了回来。雅克斯问他是不是见了鬼,迭戈否认那种说法,只说自己觉得那是一个身穿盔甲的巨人。他看见了一只脚和一部分腿,并说其大小堪比庭院里的头盔。这是对幻象的首次具体描述——它并非完整显现,而是一个从局部显露出来的庞大盔甲身躯。

仆役的讲述表明,所见并非这场异象的全部。他们听到了猛烈的动静和盔甲碰撞声,仿佛巨人正在起身。迭戈后来推测,那东西此前曾整个躺在大厅地板上,因为它的脚和腿都是伸直的。两人还没走到画廊尽头,大厅的门便在他们身后砰然关上。他们逃走时没有回头查看是否有东西跟来。因此,雅克斯的证词将短暂的目击、据称发生的动静和无法解释的关门联系在一起,却没有明确说明幻象的完整形态和行为。

楼梯上的再次显现

这份报告并未止于一次孤立的遭遇。后来,曼弗雷德私下试探弗雷德里克是否愿意与玛蒂尔达成婚时,比安卡惊恐地冲进房间,说那只手和那个巨人又出现了。她想立刻离开城堡,哪怕要到第二天才能带走自己的物品;她还后悔自己追逐野心,没有接受另一桩婚事。她的反应使幻象再次显现对府中众人产生了实际影响——恐惧强烈到足以让一名仆役考虑抛下职位和财物。

比安卡的讲述增添了第二个地点,也让盔甲身影的一个局部显得更为清晰。奉曼弗雷德之命,她本要前往伊莎贝拉的寝室;该房间位于楼上一层右侧,被称作浅蓝色房间。她刚走上大楼梯时,正摩挲着曼弗雷德赠予她的戒指;那枚戒指是对她忠心侍奉玛蒂尔达的奖赏。她听到盔甲碰撞声,觉得那声音与迭戈先前描述的画廊房间里的动静相似,又看见一只披甲的手搭在楼梯最上方的栏杆上。她说那只手大得惊人,随后径直跑到曼弗雷德和弗雷德里克谈话的房间。

两份报告之间的对应关系十分重要——第一次遭遇中出现的是巨人的脚和腿,而比安卡看到的则是一只手;两次显现发生在城堡的不同位置。并没有一份全知叙述独立证实这些细节;读者通过受惊的目击者得知此事,其中雅克斯转述迭戈的所见,比安卡则讲述自己亲眼见到的情形。然而,盔甲声和巨大肢体反复出现,使这些彼此分开的叙述呈现出共同模式。城堡似乎只让人看到这个身影的局部,而非完整形态。

预言与政治后果

曼弗雷德试图诋毁比安卡,斥她无礼,并暗示弗雷德里克这场景是有人安排来冒犯他的。弗雷德里克并未相信这种指控。他回答说,自己从未见过比安卡,也没送过她珠宝,随后反过来指责曼弗雷德——他认为,曼弗雷德的良心和罪责令他生出疑心;他还说自己会保全伊莎贝拉,不再想她。弗雷德里克把这些据称发生的显现,与在树林中发现的巨型军刀和城堡里的头盔并列,视之为不能仅仅归咎于仆役想象的异象。

比安卡还说,雅克斯预计月亮盈亏周期结束之前会发生某种奇异变故;她又想起前一天早晨玛蒂尔达告诉她,希波利塔知道一些事情。她刚提到预言,曼弗雷德便打断了她。这些话表明,幻象出现时,府中早已流传着变化将至的预期;但这场景没有完全说明希波利塔知道什么,也没有让比安卡解释预言。因此,超自然的报告与府中流传的消息和传闻交织在一起,并非只是单个目击者的恐惧。

弗雷德里克将这些征兆解释为已经降临在曼弗雷德家族身上的审判。他说,这些征兆禁止他与曼弗雷德家族联姻;比安卡披露的事情也影响了他坚持主张自身权利的意愿。曼弗雷德则打发走比安卡,再次向弗雷德里克表示顺从,还称赞玛蒂尔达,试图恢复两家的联姻提议。弗雷德里克仍然心神不宁——他掌握的信息足以令他相信上天反对曼弗雷德,但这桩婚姻也会延缓他对奥特朗托的继承主张;相比经由玛蒂尔达获得不确定的继承权,他觉得直接取得这个公国更有吸引力。接下来的政治问题变成希波利塔是否会同意离婚。即便预言仍未得到解释,巨人也没有完整显现,这一幻象仍改变了双方谈判的条件。

叙事作用

这一情节通过让核心身影始终不完整来强化恐惧。雅克斯的证词并非亲眼所见,迭戈只看见脚和腿,比安卡则报告说栏杆上出现了一只手;盔甲碰撞声和砰然关上的门,显示有东西在移动,却没有说明幻象的性质和意图。这种有限的显露使每次再度显现都像是一次新的证实,同时仍让人无法确定目击者究竟遇到了什么。

城堡的建筑布局组织了这种不确定性。异象从画廊尽头一间紧闭的房间,转移到大楼梯;仆役的描述则将每个室内空间都与庞大盔甲身躯的某个局部联系起来。这些显现还跨越了私人恐惧与政治后果之间的界线——仆役扬言离开,曼弗雷德试图压下传闻,而弗雷德里克把幻象视为与自己的继承主张和婚姻提议有关的警告。在这一系列情节中,超自然恐怖成为公开证据,动摇曼弗雷德对府中事务和自身统治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