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班纳特与玛丽·班纳特的关系
《应得的惩罚》简·班纳特与玛丽·班纳特的关系,体现为相互维持稳定,而非戏剧化的亲密。简是家庭本能性的安慰者,而玛丽更具分析性、喜爱读书,也更愿意说出别人回避的话。伊丽莎白·班纳特离开朗博恩后,她们的纽带变得至关重要——玛丽帮助简承受震惊,两姐妹则将共同的理解转化为对家庭混乱的实际抵抗。##身份与家庭角色 简·班纳特与玛丽·班纳特在班纳特家族中占据着彼此不同却相互补充的位置。简一直是那个平静的姐妹,是平复受伤情感、化解他人感到的怠慢、调解年幼女孩争吵以及处理班纳特夫人日常骚扰的人。她的温柔并不只是性格特征;这是家庭处境强加给她的一种角色。由于简总能看到他人最好的一面,她一次又一次承担了维持朗博恩运转所需的情感代价。
玛丽的性情更偏向理智与说教。她坚持原则,这可能使她成为难以相处的伴侣,但也赋予了她一种其余家人往往缺乏的分析能力。因此,简的平静与玛丽的严肃回应着不同的需要。简缓和冲突,而玛丽能够辨认冲突的原因,并说出他人宁愿为之开脱的失误。她们的关系之所以能够运作,是因为每个姐妹都提供了对方所欠缺的东西。##简作为情感支柱 在她们一生的大部分时间里,人们都期待简保持镇定,而允许其他人情绪反复无常。班纳特夫人把简视为家庭未来的经济救星,一再想象她的美貌将确保一桩富裕婚姻,并拯救朗博恩。同时,人们也期待简在母亲、伊丽莎白·班纳特、凯蒂·班纳特与莉迪亚·班纳特的脾气发生冲突时安抚她们。这种表面的平静掩盖了施加在她身上的压力。
这种模式在内瑟菲尔德庄园发生了变化。简目睹卡罗琳·宾利对伊丽莎白·班纳特以及更广泛的当地社会表现出的粗鲁,随后又看到伊丽莎白以一种简此前不允许自己表达的聪慧与严厉予以回应。简在内瑟菲尔德舞会上拒绝查尔斯·宾利提出的第一支舞邀请,成为一次异常有力的判断行为——她认定,宾利的魅力不足以弥补其品格上的缺陷,也不足以抵消他无法抗拒卡罗琳·宾利影响的弱点。当简自己第一次需要平静下来时,玛丽是帮助她消化这一转变的姐妹。她的支持标志着两人惯常相处方式的变化,因为简不再只是那个使玛丽和其他家人保持稳定的人。##伊丽莎白离开后的纽带 伊丽莎白·班纳特在达到成年年龄两天后离开朗博恩,迁入爱德华·加德纳与玛德琳·加德纳在伦敦的家中。对简和玛丽而言,这次离开既令人震惊,也使事情变得清晰。她们在房间里讨论了数小时,仔细推敲伊丽莎白提到的《以弗所书》第六章第四节;该节经文谴责父母惹儿女发怒。玛丽对《圣经》足够熟悉,能够与简反复重读这段经文;她们共同意识到,这一警告来得太迟——伊丽莎白已经离去,而且不会回来。
她们共同的反应并不是简单的谴责。简很高兴伊丽莎白与加德纳夫妇生活在一起后更加幸福、更加安全,而伊丽莎白每周分别写给简和玛丽的联名信,即使从未直接写出自己很幸福,也使她的喜悦显而易见。因此,两姐妹成为一条受保护的渠道,使伊丽莎白能够维持家人之间的感情,而不必回到曾经伤害她的环境中。她们的通信也证实,简和玛丽比父母更了解伊丽莎白的内心生活。
伊丽莎白的缺席暴露出朗博恩在实际事务上的弱点。简、玛丽以及有时同行的凯蒂·班纳特继续拜访佃户,而班纳特夫人在梅里顿及周边地产任意花钱,并纵容莉迪亚。姐妹们明白,父亲去世后她们可能陷入脆弱处境,然而社会期待仍告诉她们,她们恰当的未来就是结婚并离开家庭。简的温柔与玛丽的推理能力,使她们能够共同面对这一矛盾,而不是把它当作个人失败。##危机中的合作 当莉迪亚·班纳特的行为威胁到家族名誉时,简和玛丽以一个协作团队的方式回应。托马斯·班纳特命令其中一人留在朗博恩陪伴班纳特夫人,另一人则陪他前往布莱顿处理莉迪亚的问题。玛丽直言回忆说,姐妹们曾反复警告父亲,允许莉迪亚与福斯特夫妇一同出行是愚蠢的。她的直率批评对父亲而言异常无礼,但简允许真相被说出来,因为危险已经无法再被掩饰。
随后,两姐妹讨论实际安排。简希望陪同父亲,但首先考虑玛丽是否能够照料班纳特夫人。玛丽根据从药剂师琼斯先生那里获得的信息解释说,如有必要,班纳特夫人安全地使用鸦片酊可以维持一周多。她也接受了这样一个事实——她和凯蒂·班纳特必须管理家务,并尽可能完成更多佃户拜访,即使无法维持完整的日程。因而,玛丽的贡献并非抽象的道德评论;而是在家庭紧急状态下运用医学、后勤与行政知识。
她们的合作与父母的失败形成对照。班纳特夫人既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语,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托马斯·班纳特则任由莉迪亚的危险发展,并依赖这样一种想法——莉迪亚太穷,不会引起掠夺性关注。简和玛丽继承了这种疏忽造成的后果,但她们没有因此彼此抛弃。她们分配责任、评估风险,并在成年人制造危机时维持家庭运转。##相互认识与叙事意义 简最终认识到伊丽莎白·班纳特隐秘的牺牲,也揭示了姐妹关系之下的情感基础。伊丽莎白解释说,她隐瞒自己拜访大卫·彭特兰爵士与拉达·彭特兰夫人的事,是因为若告诉简和玛丽,就会迫使她们要么向父母撒谎,要么揭露伊丽莎白的秘密。简并不否认隐瞒造成的伤害,但她将其置于伊丽莎白更广泛的忠诚记录中考量。莉迪亚几乎毁掉家庭时,是伊丽莎白拯救了家人;她保护莉迪亚,使其免于承担行为的全部后果;她还努力为每个姐妹确保两万五千英镑的嫁妆。
简以宽恕和喜悦回应。她明白,伊丽莎白从彭特兰家族那里获得了爱,又通过服务回报了这份爱,如今正准备为了最深的爱情而不是金钱或保障与菲茨威廉·达西结婚。玛丽也分享了这一认识时刻,而姐妹们共同的拥抱使伊丽莎白的坦白从可能的指责转变为家庭归属的恢复。
因此,简·班纳特与玛丽·班纳特的关系,代表了一种比伊丽莎白更具戏剧性的独立行动更为静默的女性自主形式。简提供情感稳定;玛丽提供判断、记忆与实际知识。她们共同承担了朗博恩的成年人所忽视的无偿照护、地产维护、危机管理与家庭解释工作。她们的纽带并不能消除继承、名誉或婚姻带来的压力,却给予两姐妹共同熬过这些压力的方式,同时承认伊丽莎白有权追求一种由爱情与自尊支配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