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班纳特与班纳特夫人的关系
《应得的惩罚》伊丽莎白·班纳特与范妮·班纳特的关系,从痛苦的母女纽带恶化为蓄意且持久的疏远。范妮习惯性的批评使伊丽莎白在自己的家庭中感到受贬低;成年后,伊丽莎白选择的不只是减少往来,而是不再把范妮当作母亲。
朗博恩的批评模式
范妮对待伊丽莎白的方式以反复的轻蔑和负面比较为特点,尤其常拿她与简·班纳特相比。伊丽莎白进入社交界后的多年里,范妮骂她是野丫头、举止不够淑女,还反复告诉她,她没有简漂亮。这种比较持续不断,以至于伊丽莎白后来不再觉得自己漂亮,也不再期待自己会结婚。后来她向丈夫回忆起这段往事,讲述这些经历如何塑造了她的自我观,又如何使她对婚姻的感受变得复杂。
这种批评是家中更广泛的一种模式的一部分。范妮在当地以善于安排丰盛的餐桌而闻名,朗博恩也维护得很好,但她对女儿们家务管理实际细节的指导却不均衡。伊丽莎白和姐妹们都害怕犯错;范妮在旁盯着伊丽莎白做事时,指导有时会以她对女儿大声叫喊告终。两者之间的反差意味深长——善于管理家务,并未转化为对伊丽莎白平和、能建立信心的照料。
疏离、关怀与母亲的角色
伊丽莎白与范妮疏远,并不只是拒绝家庭生活。她仍与简亲近,也持续努力向玛丽表达关爱,因为她认为玛丽是需要关爱的姐妹。自己遭受批评的经历,也让她留意到家庭内部的压力——她意识到玛丽可能会成为范妮下一个抱怨的对象。因此,伊丽莎白一直关心姐妹们,这与她从母亲那里得到的情感对待形成鲜明对照。
玛德琳·加德纳和拉达·彭特兰夫人提供了另一种母亲式引导的榜样;伊丽莎白后来称她们是自己理解何为淑女的主要范例。她通过她们的榜样和实际经验学习,而不是接受正式的课程指导。对伊丽莎白的孩子们而言,玛德琳也逐渐担起祖母的角色。相比之下,伊丽莎白自己的母亲虽然住在几英里外的朗博恩,孩子们却并不认识她。母亲角色的传承由此分成两路,这场疏远便不再只是私人分歧——关怀与引导转而通过选择建立的关系传递。
决裂明朗化
伊丽莎白的姐妹们问她是否会邀请父母参加婚礼时,决裂已显而易见。伊丽莎白拒绝了。她希望婚礼当天充满喜悦,不想让范妮把一切都变成关于她自己的事,或说出不合时宜的话,也不想听到父亲讥讽的评论。她说,自己绝不会明知故犯地再与范妮同处一室,而且一年多来,她既没有想起母亲,也没有称她为母亲。她的舅舅爱德华·加德纳将像五月时那样陪她走过通道,而她的姐妹们会出席。
这个决定并非婚礼筹备期间突然产生的反应。它源自多年的批评,也源自她长期认定朗博恩的一切都不会改变。凯瑟琳·德·包尔夫人后来登门时,范妮的反应进一步凸显了这场冲突——她称伊丽莎白忘恩负义,提供前往格林纳丁礁的路线,却没有道谢或道歉,便打发凯瑟琳夫人去找她。在这次接触中,范妮再次把伊丽莎白说成问题所在,而不是直接去接近她。
延续几代人的疏远
伊丽莎白与范妮的分离延续到她成年后的生活和家庭之中。她告诉女儿,自1815年父亲的葬礼以来,她就没有再见过范妮;自1812年成年以来,她也没有再与范妮交谈。她的孩子们从未见过祖母;伊丽莎白的姨母玛德琳反而承担了祖母的角色。有人问她是否希望自己当初让孩子们认识范妮时,伊丽莎白停顿了片刻,没有立即回答;这让分离的代价仍然显在眼前,却没有因此被撤销。
因此,这段关系的结局不是和解,而是长久维持的界限。伊丽莎白拒绝邀请范妮参加婚礼,明确表示绝不会明知故犯地再与她相处,而她的孩子们也始终不认识自己的祖母;这些都使冲突的后果越出了原来的家庭。范妮持续不断的批评,与伊丽莎白从其他女性那里得到的关怀形成对照,清楚表明这段关系未能给予她什么——可靠的母爱纽带与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