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狼

《枪魂》

郊狼是历史之路最危险的独立竞速者,也是其“无忠诚暴力”最醒目的体现者之一。作为速度道的追随者,他根本不驾驶车辆——他的奔跑速度快到普通观察者无法跟上,将赛道变成狩猎场,并把受雇刺杀与投机盗窃都视为自身才能的自然延伸。他短暂却高度集中的经历,从受人赞誉的冠军转变为受雇杀手,又从滑稽场面转变为可随意牺牲的伤亡者,揭示了荒原的速度与暴力文化如何迅速吞噬哪怕最卓越的掠食者。

身份与声望

郊狼首次登场时,是上一届历史之路竞赛的卫冕冠军。赌博记录将他列为独立竞速者和当前热门人选,而几乎每个与寻道者有关联的宗派都派出代表向他挑战。他的声望并不仅仅建立在胜利之上——哈迪警告袁光,郊狼在上一届竞赛中独自杀死了四分之一的参赛者后赢得比赛。这一数据使他不只是才华横溢的竞争者,更将他塑造成一种足以终结比赛的威胁——他通往第一名的道路,与清除身边所有人不可分割。

他最鲜明的特征是没有车辆。当袁光询问郊狼驾驶什么时,梅尔回答说他靠跑,哈迪则解释说,汽车只会拖慢速度道修炼者。在起跑线上,郊狼站在一百多名竞速者之前,穿着沾满鲜血的衣服,戴着太阳镜,肩上披着棕色的犬首与兽皮。这种反差是刻意安排的——其他参赛者乘坐宗派资助的汽车、灵车卡车、机车和精巧机械抵达,而郊狼看起来几乎没有装备。他自身的身体就是车辆,而他的速度既是装备,也是威胁。

历史之路追逐

比赛期间,郊狼从远远领先袁光一行的位置突然折返,并从隧道内部发动攻击。袁光凭借后坐力冲击波勉强避开致命撞击;掠过的压力剥离了他身体上的金属,几乎扯掉他的微型机枪手臂。随后,郊狼沿隧道墙壁奔跑,以轻松随意的姿态来到袁光身旁,使超音速移动看起来就像普通慢跑。这次遭遇确立了双方之间根本性的差距——袁光必须运用修炼后的时机把握与防御技巧才能勉强活下来,而郊狼却把同样的速度当作游戏。

郊狼的进攻方式同样充满机动性。他以猩红闪电发动攻击,并利用旋转的风驱散袁光的子弹与火焰。即使在战斗中,他也会倒着奔跑,以便面对并嘲弄对手。他透露斩击者曾慷慨付钱,让他把袁光重新送进坟墓;他说起这份委托时带着戏谑,而不是意识形态上的投入。他的解释将这次刺杀简化为一笔交易——斩击者提供金钱,郊狼提供暴力,而袁光对斩击者的反抗则提供了一个令人愉快的理由。

比赛不断变化的危险短暂地转而对付郊狼。当鸭人违反规则时,金字塔地标发射光束,但激光出人意料地锁定了郊狼。郊狼加速到身后拖出残像,并在历史之路上曲折穿行,试图逃离光本身。光束摧毁了公路,迫使袁光和鸭人震惊之下减速。与此同时,这对双胞胎用能量锁链击中鸭人,将他劈成两半。这一事件将郊狼置于更广阔的场面与惩罚机制之中——他并非只是在与人竞速,而是在与能够将竞赛转化为处决的地标和规则竞赛。

后来,奥丽安特的介入解释了这次表面上的逆转。奥丽安特驾驶车辆冲出金字塔,同时追逐竞速者;袁光据此推断,鸭人触发陷阱后,霍尔斯特与奥丽安特将地标的目标从鸭人转向了郊狼。无论这一行动是通过霍尔斯特与人柱的联系实现,还是通过奥丽安特操纵人工地脉实现,这一策略都暂时让郊狼自身的掠食性冲势受制于赛道的基础设施。然而,金字塔耗尽能量后,郊狼重新发动攻击,以子弹般的速度向追赶者投掷石块与小石子。

从竞速者到拾荒者

战镇的毁灭改变了郊狼故事的规模。一名核之道修炼者的权能摧毁了整座城市,只留下陨坑与一团骷髅形状的烟雾。袁光认出这是核攻击时,郊狼却立刻消失,朝废墟奔去。他的动机仍然不确定——他可能打算劫掠灾难现场,也可能是在寻找某个对他很重要的人。这种不确定性意义重大,因为它短暂地打开了一种可能——这个表面嗜血的竞速者,或许在掠食者的伪装之下拥有个人依恋。叙事没有提供任何救援或重逢。袁光预计郊狼找到的只会是死亡。

郊狼反而以拾荒者的身份出现在毁灭世界的边缘,试图偷走纳托之方。末日之人掐住他的喉咙,认出他是一只郊狼,是可怜的拾荒者,而不是值得尊敬的对手。郊狼仍以非凡速度战斗,挥出由闪电驱动的拳头,速度约达到八或九马赫。然而,他的速度已经失去了竞技语境。面对末日之人,它无法制造距离、主动权或逃脱机会;在压倒性的核力量面前,它只是一项可以测量的身体属性。

郊狼承认这次尝试徒劳无功,却说值得一试。末日之人随即一拳贯穿他的胸膛,让等离子体灌入他的身体。郊狼的血肉从骨骼上熔化,骨架化为灰烬,核风将残余之物吹散。相较于未造世界的残酷,这场死亡被描述为没有痛苦。那个曾经独自淘汰四分之一参赛者的冠军,几乎被偶然地抹去——他不是在受人瞩目的终点遭到击杀,而是在试图从一座已经毁灭的城市中夺取物件时死去。

关系、作用与意义

郊狼最明确的直接关系是与斩击者的关系,后者雇佣他杀死袁光。他们的安排是务实的,而非亲密的——斩击者将自己无法或不愿亲自执行的暴力交给他人,而郊狼接受报酬。郊狼带着嘲弄揭露这份委托,也将他与荒原更广泛的经济体系联系起来;在这个体系中,声望、速度、宗派竞争与刺杀契约彼此交叠。他不受资助宗派支配,并不意味着他摆脱了它们的冲突;这只意味着他可以被出价最高者雇用。

他与袁光的遭遇构成了一场建立在反差之上的紧凑竞争。两人都是机动性极强的战斗者,但袁光依靠防御性的智慧、修炼技巧以及逐渐增强的后果意识进行战斗;郊狼则把移动变成嘲弄,把暴力变成娱乐。郊狼回头攻击一个已经被自己甩在身后的竞争者,表明获胜并不足够;追逐本身还必须成为支配。相比之下,袁光的反应受到对盟友的责任,以及对自身计划造成毁灭的日益不安所塑造。因此,两人代表了对同一个暴力世界的相反回应——郊狼拥抱它的掠食规则,而袁光逐渐尝试在不让这些规则定义每个选择的情况下活下去。

郊狼也具有一种黑色喜剧人物的作用。他的犬类服装、拒绝使用车辆、倒着奔跑以及漫不经心的言论,使他即使在攻击速度接近不可思议的程度时,也显得荒诞可笑。这层喜剧表面并没有软化他的残酷,反而通过拒绝赋予残酷庄严性,使其更加令人不安。他可以既是比赛热门人选,又是杀害参赛者的凶手;既是壮观的的运动员,又是伸手探入核废墟的拾荒者。他最后的失败完成了这种讽刺——那个看似快到超越世界的人,被一个认为速度只是尚可特质的对手杀死,而这名备受赞誉的竞速者最终变成了末日之人对他的称呼——一个被更巨大毁灭力量压倒的拾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