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遇刺
《梦的解析》凯撒遇刺出现在弗洛伊德的论述中,并非作为对历史事件的复述,而是作为解读他的“他没有活过”之梦的关键文学范本。布鲁图斯为杀死凯撒所作的辩护提供了一种言语模式,其中爱戴与敬仰和谴责并存,使弗洛伊德得以辨认出,梦中呈现了对同一位朋友的两种对立反应。
梦中的相互矛盾的评判
弗洛伊德认为,梦中的场景汇聚了针对他的朋友P.的敌意与爱意两股思想流。敌意浮于表面,爱意则被隐藏。他认为,两者都通过“他没有活过”这句话表达出来。他的梦为P.树立纪念碑,表彰他对科学的贡献,却又因梦境结尾所呈现的恶意愿望而将他消灭。因此,同一个人既受到尊崇,也受到谴责;这并非发生在彼此分开的片段中,而是通过一个内部相互分裂的整体构造呈现出来。
布鲁图斯作为文学平行例证
弗洛伊德在威廉·莎士比亚的《尤利乌斯·凯撒》中找到了最贴切的平行例证,即布鲁图斯为自己辩护的演说。布鲁图斯分别说明了为何要哀悼凯撒、为他的好运而欢欣、敬重他的勇气,以及因他的野心而杀死他。弗洛伊德注意到,这篇演说与梦的思想既有相互对照的结构,也都将针对同一个人的对立反应并置起来;每种反应各自被呈现为有其正当理由,却不会因此抵消另一种反应。这篇演说使梦中的矛盾变得清晰可辨——弗洛伊德意识到,自己在梦中扮演的是布鲁图斯。
梦中的痕迹
随后,弗洛伊德寻找更多迹象,以判断这种联想确实属于梦,而非仅仅是阐释上的相似。他的梦提到,朋友Fl.于七月来到维也纳;弗洛伊德说,这一细节在现实生活中没有依据——据他所知,Fl.从未在那个月份到访维也纳。他将七月与尤利乌斯·凯撒联系起来,因为该月份以凯撒之名命名,并认为这一细节可能是指向布鲁图斯角色的中介性暗示。因此,这个在其他方面毫无依据的月份,成了一条小小的线索,将梦的内容与凯撒遇刺及其文学重演联系起来。
更早的重演及其意义
这一平行关系还可追溯到弗洛伊德的青春期。十四岁时,他曾在一群孩子面前表演布鲁图斯与凯撒的场景,演出取自弗里德里希·席勒的《诗集》;与他搭档的是他的侄子,比他大一岁,当时正从英格兰来访。弗洛伊德回忆,这位侄子在他幼年时一直是形影不离的伙伴与竞争者;他认为,这段关系塑造了自己后来对同辈的感情。因此,梦中布鲁图斯式的爱意与敌意分裂,与一段爱与冲突并存的早年关系产生了共鸣。凯撒遇刺在此处的重要性,在于它为弗洛伊德提供了理解这种分裂的结构——同一个人可以因其给予的事物而受到尊崇,也可以因其所作所为而遭到谴责,任何一种反应都不会抹去另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