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教堂纵火浪潮(1992—1995)
《混沌之王:撒旦金属地下世界的血腥崛起》挪威教堂纵火浪潮(1992—1995)始于1992年春季,并延续于一段公众高度恐慌、警方密切关注、国际社会对挪威黑金属兴趣浓厚的时期。尽管其规模存在争议,这些袭击仍成为黑金属圈的标志性形象——官方数字列出四年间44起教堂袭击,而一篇颇具影响力的1993年报纸报道及之后的杂志报道,则帮助将一系列分散的犯罪事件变成全国乃至国际瞩目的景象。
规模与时间线
在1995年的一次采访中,瓦格·维克尼斯称,他知道此前一年发生了大约三十起教堂纵火案,并声称袭击仍在继续。他表示,小礼拜堂、基督教学校及坟墓亵渎事件不如整座教堂被焚毁那样容易引起关注。他的估算与《阿夫滕邮报》1995年11月7日刊出的官方数字相差甚远——1992年发生13起火灾,1993年10起,1994年14起,1995年7起。数字还显示,这些年份分别有10起、5起、7起和3起案件告破。该报合计统计出44起教堂袭击;这个数字十分惊人,但并未解决究竟发生了多少起事件,也未确定每起事件的责任人。
这股浪潮并未随着1994年的审判而戛然而止。1995年的报道指出,袭击仍在发生,只是在审判后受到的关注减少了。本书还提到,这一趋势似乎蔓延到了瑞典和中欧部分地区。这些叙述将挪威在该时期集中发生的活动,与教堂纵火作为一种反复出现、时而不那么引人注目的现象所延续的更长历史区分开来。
犯罪、黑金属圈与公众反应
在公众讨论中,这些袭击与黑金属联系在一起;本书描述这一音乐类型是在媒体关注和极端的邪恶表演中逐渐成形的。然而,现有证据并未表明所有暴力行为或财物破坏都可与教堂纵火等同,也未证明每位参与者都怀有相同动机。阿斯加德?不——被引用的讨论描述了一群青少年,大多年龄在15至18岁之间,他们以不同方式采用纳粹主义者、撒旦主义者、奥丁信仰者或单纯的邪恶之徒等身份。有些人袭击他人;更多人破坏财物,包括亵渎坟墓和纵火焚烧教堂。同一叙述将袭击事件和两起谋杀案置于1991至1993年的整体氛围中,而非将它们全部认定为教堂纵火案的一部分。
警方和教会团体为应对他们所感受到的威胁,安排人员守望教堂,有时彻夜值守。但警戒可能出现松懈;叙述提到,有些教堂后来就是在守望不严时被焚毁的。挪威国家刑事调查局的一位发言人告诉《阿夫滕邮报》,每一起告破案件中的罪犯都是黑金属“撒旦主义者”。这番话记录了官方对已侦破案件的定性,并不能证明所有袭击都出于相同的宗教动机,也不能证明这一标签适用于整个音乐圈。
标题报道与威胁形象的塑造
1993年1月20日,《卑尔根时报》的一篇封面报道,使这股浪潮进入了挪威中部地区主流公众的视野。报道源于对瓦格·维克尼斯的一次采访,采访由两名与他一同长大的年轻男子安排;当时,Burzum正准备发行专辑。报道最终声称,维克尼斯纵火焚烧了八座教堂,并在利勒哈默尔杀死一名男子。关于谋杀的归因并不属实——报道指的是后来导致巴德·埃伊通入狱的那起犯罪。尽管如此,这篇报道仍为维克尼斯提供了一个重要平台,让他得以塑造公众形象;本书将其视为该音乐圈后来与媒体打交道的一种早期范式。
国际报道进一步放大了这一形象。1993年3月27日发行的《《《Kerrang!》》》用五页篇幅介绍挪威黑金属圈,将一张令人震撼的维克尼斯与燃烧教堂的合成画面,与纵火、死亡和撒旦仪式等耸动主题并列呈现。文章大部分内容依据据称出自维克尼斯和奥伊斯坦·奥尔塞特之口的说法。本书指出,这些报道助长了一种印象,仿佛挪威正遭受大规模撒旦主义者对基督徒的袭击。这种印象可能令警方和教堂信众感到恐惧,同时也让报道中心人物有机会争夺关注度和地位。
一位受访者后来在与记者及参与维克尼斯审判的人交谈后,重新思考了媒体的作用。按照这一说法,媒体报道帮助维克尼斯建立了街头声望和近乎神话般的公众形象;媒体关注也加剧了黑金属圈内部争夺支配地位的竞争。本书将此视为一种促成机制,而非声称新闻报道单独导致了这些犯罪。这一事件的核心矛盾正在于此——宣传报道既能警示公众、引发恐慌,也能助长部分被报道者所追求的恶名。
国际回响与后来的对照
本书将挪威这股浪潮置于黑金属及其意象在国际间传播的更广阔背景之中。在瑞典,有记录的首起此类越轨行为,是苏维·玛丽奥塔·普鲁伦于1992年7月26日试图纵火焚烧克里斯托弗·琼松住宅;叙述称,此事是在维克尼斯指使下发生的。她的日记后来为媒体塑造维克尼斯的形象提供了素材,她本人也在挪威的审判中作证。在英国,地下音乐爱好者效仿维克尼斯,发动了针对教堂的袭击;本书称,这些袭击使黑金属音乐面临禁令的可能性迫在眉睫。本书还将这些袭击与英国流行黑金属的独立发展区分开来。因此,挪威是一个具有影响力的参照点,但并非黑金属音乐或相关行为出现的唯一地点。
2003年挪威教堂遗体亵渎事件,是一个较晚且性质不同的案例,展现了黑金属如何再次成为极端犯罪报道的框架。此案连续数日占据新闻报道,引发了对撒旦仪式的猜测,也促使一些评论者要求取缔这种音乐。被捕男子曾在一个相对不知名的黑金属乐队中担任贝斯手,但因音乐方面的原因遭到解雇,并基本被黑金属圈排斥在外。本书认为,与音乐或撒旦主义相比,心理和药理因素更可能解释他的行为。到那时,黑金属也已获得评论界好评,并展现出商业吸引力,媒体界也有人愿意为其辩护。因此,这一事件再次呈现了犯罪、恶名与公众解读之间的碰撞,与早先的浪潮形成呼应,但并不能据此认定2003年的案件属于1992至1995年那一系列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