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世界大战

《混沌之王:撒旦金属地下世界的血腥崛起》

在本书中,第二次世界大战与其说是一系列战役,不如说是一段不断被重新征用来塑造身份的过往。在瓦格·维克尼斯的叙述中,童年时玩德国玩具士兵,逐渐发展成对德国军事装备与意象的兴趣。本书将这段个人回忆置于挪威战后的禁忌氛围中——当时与德国有关的一切都遭到忌讳,而美国文化则随处可见;书中展现了被记住的战争如何成为反抗的素材,而不只是尘埃落定的民族历史。

童年记忆与德国士兵

维克尼斯将自己对战时德国的兴趣追溯至幼年。搬到一条名为奥丁斯维路的道路后,他与一位邻居一起玩耍;邻居有德国玩具士兵,却更喜欢美国玩具士兵。年纪较小的维克尼斯最后得到了那些德国玩具士兵,并说自己后来喜欢上了它们。据他所述,这些玩具标志着一种兴趣的开端,而这种兴趣后来不再局限于玩耍。

他回忆说,自己从玩具士兵发展到戴着党卫队头盔、拿着德国手榴弹和印有卐字标志的施迈瑟冲锋枪四处奔跑。这段童年回忆赋予这种兴趣以物质层面——其关注点不仅在于历史上的阵营归属,也包括物件、制服与武器。维克尼斯说,他和同伴后来试着弄明白这些意象意味着什么;在他的叙述中,这种迷恋是随着时间逐渐形成的,而非突然出现。

战后禁忌与反向认同

本书将这一发展置于受战争后果影响的挪威文化背景之中。维克尼斯形容,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所有与德国有关的事物都成了禁忌,并说挪威儿童因此接触到大量美国文化。他将自己的反应描述为对这种文化的敌意;这种反向认同部分形成于战争漫画中德国人与击败他们的美国人、英国人之间的对照。

他的叙述着重强调自己所欣赏的视觉与物质特质——在他看来,德国武器似乎更好,德国士兵看起来纪律严明,像维京人。他还回忆说,自己对漫画中英国士兵能够击败一整排德国人的情节感到愤懑,并认为那不符合事实。这些是维克尼斯事后给出的解释,并非对战争的独立叙述,也不能证实他的童年记忆。本书记录这些回忆的意义,在于展现他如何将战时意象重新塑造成力量与对抗的象征。

不断变化的身份序列

维克尼斯将自己早年对德国战时文化的兴趣,与此后一连串变化中的身份认同联系起来。他说自己十五、十六岁时曾是光头族,早于公众形象中那个仿佛突然变成纳粹分子的自己。他形容自己的兴趣一波接一波地出现——一九九一年是神秘学,一九九二年是撒旦主义,一九九三年是神话。这样的序列并未将这些兴趣视为等同之物,而是把他对战时文化的迷恋置于不断变化的自我塑造过程中,而不是说他童年时就已形成一种完整、单一的政治身份。

这段回忆也揭示了具体标志如何同时承载多重意义。头盔、武器与卐字标志属于一套可辨识的历史符号体系,但维克尼斯描述自己被其外观、力量感,以及它们与周围美国文化之间的反差所吸引。本书记录了这种吸引力,但没有将讲述者关于军事优势或历史再现的判断当作已确立的事实。

与国际黑金属发展史并置的记忆

本书的整体叙述从维克尼斯的个人往事转向黑金属在国际上的传播,同时将这两个层次区分开来。书中称,挪威黑金属场景受到海外媒体的广泛关注,也是影响其他地区发展的一个实例。据书中记述,一九九二年七月,针对克里斯托弗·琼松住宅的纵火未遂行动由维克尼斯指使;在英国,一些乐迷仿效他,对教堂发动袭击。这些事件表明了他后来在象征层面的影响力,但书中没有将其认定为第二次世界大战或他童年德国士兵记忆的后果。

其他比较指向的是地方条件,而非单一的历史成因。本书讨论了重金属音乐在前共产主义国家遭禁而产生的吸引力,其中包括东德;书中也提到芬兰等地黑金属场景的兴起。这些背景拓展了挪威以外的叙述范围,但并未将战后德国记忆、共产主义时期的反抗与黑金属混为一谈。第二次世界大战在此处最明确的作用仍然较为有限,也更关乎个人——它构成一片被记住的文化图景,维克尼斯借此解释自己早年的兴趣与后来采取的抵抗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