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
《犹大》联合国在小说中既是商讨巴勒斯坦未来的论坛,也是其分治方案成为决定性决裂点的机构。沙尔蒂埃尔·阿布拉瓦内尔曾试图在联合国特别委员会面前独立陈述犹太人与阿拉伯人和解的主张;后来,他在报纸上读到联合国大会的分治决定,内容是宣布建立一个犹太国家,并在这片土地上建立两个国家。对阿布拉瓦内尔而言,这条道路带来的将是战争而非和平;对正在形成的国家而言,这标志着国际社会支持其独立。
阿布拉瓦内尔试图陈述意见的论坛
1947年6月18日,阿布拉瓦内尔请求在调查巴勒斯坦未来的联合国特别委员会面前陈述意见。他希望阐明一种少数派意见——实际上就是他个人的立场——并为犹太人与阿拉伯人之间的冲突提出独创性解决方案。犹太代办处领导层拒绝了他的请求,坚持由代办处和犹太复国主义执行委员会以统一立场向委员会陈述,而不提出相互矛盾的意见。
阿布拉瓦内尔考虑过违抗这一决定,但最终服从了多数人的纪律。他或许曾被警告,若独立出席,就会失去在犹太公共生活主要机构中的地位。舒穆埃尔找到的那份留存报纸报道,并未记载公开辩论,也没有记载阿布拉瓦内尔向犹太或阿拉伯社群提出过任何呼吁。委员会本可成为表达异议的平台,但机构要求统一立场,使他的提案未能在那里得到倾听。
分治与建国决定
在舒穆埃尔从档案中查出的记载里,联合国委员会受命厘清巴勒斯坦的未来;之后的报纸报道则追踪了联合国将这片土地划分为犹太国家和阿拉伯国家的进程。1947年11月30日,《达瓦尔报》宣布一个希伯来国家即将建立,并报道联合国大会以超过三分之二的多数票通过在以色列地建立自由犹太国家的决议。该计划规定建立两个独立国家,保持经济联系并使用共同货币,同时将耶路撒冷和伯利恒置于国际管辖之下。
读到这则报道时,舒穆埃尔激动不已,流下眼泪,仿佛印在纸上的事件正在他眼前发生。这一场景刻意拉开了距离——历史转折通过档案中保存的一份报纸呈现出来,但它的后果仍然鲜明得足以触动读者。由此,联合国的决定在小说中不仅是一项外交事实,也是舒穆埃尔进行历史调查和寄托情感的对象。
阿布拉瓦内尔的反对与战争前景
阿布拉瓦内尔反对分治方案,也反对以色列独立。他早先主张英国委任统治应由国际委任统治或美国监督下的临时政府取代,并应将犹太移民限制在单独一波,以解决流离失所、滞留于欧洲营地的大屠杀幸存者的困境。在他看来,暂缓要求建立犹太国家,或许能给阿拉伯社群时间去接纳犹太人的存在,从而降低冲突再次爆发的可能性。
他的警告十分严峻——英国委任统治结束后宣布建立独立犹太国家,将引发与阿拉伯世界的血腥战争,甚至可能扩大为与整个穆斯林世界的战争。他担心,即便犹太人连续赢得军事胜利,也会加深阿拉伯人的恐惧,使冲突延续数代。因此,他的反对并非只是抽象地拒绝建国,而是与他的预判紧密相连——分治和单方面宣布独立,会把彼此竞争的安全与归属主张转变为旷日持久的战争循环。
政治后果与局限
阿布拉瓦内尔的异议使他失去了在犹太复国主义机构中的地位。1947年,他提出个人立场,反对联合国分治方案和以色列独立时,同僚称他为叛徒,有些人认为他已经失去理智。他被限时两小时,在辞职和被逐之间作出选择;辞职后,他没有公开发言。因此,围绕联合国决定的机构历史,同时也是一种替代方案如何被排除在政治主流之外的历史。
小说并未把阿布拉瓦内尔的预测写成既定结局,也没有把联合国描绘成能够凭借一项决定解决冲突的机构。相反,小说将国际协商和两国安排所带来的希望,与阿布拉瓦内尔对分治会加深敌意的担忧并置,同时也提及建国决定所获得的支持,包括来自共产主义阵营的支持。在后来的一次谈话中,舒穆埃尔认为,军事力量可以使以色列免于立即遭到毁灭,却不能把敌人变成盟友,也不能消除仇恨的根源。这一区别呼应了联合国进程所留下的未解难题——政治决定能够为建国确立框架,却无法单凭自身实现和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