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害者责备

《空白》

受害者责备会将伤害的责任从造成伤害的人转嫁给承受伤害的人。在小说中,这一观念既出现在亲密关系中——伤人的行为会受到质疑,而不是被开脱——也出现在罗伯特·杰斐逊为性暴力辩护时;他借助厌女思想和财富,否认受害者的可信度与自主权。这种对比表明,这一观念不只是错误的判断,也是一种保护权势并使伤害延续的手段。

责备、暴力与服从

田柾国的一段童年回忆展现了责备如何出现在家庭暴力之中。田柾国试图保护母亲后,父亲把一只玻璃杯掷过房间;碎片划伤了田柾国的脸,父亲又揪住他的衬衫,反复扇他耳光。随后,父亲斥责男孩没有安分守己。这一场景没有为父亲的暴力开脱,也没有暗示是田柾国造成了这一切。相反,这番斥责把孩子试图介入的举动变成了理应受罚的过错,施暴者以服从作为评判他的标准。

这一事件为这一观念提供了更广阔的背景——责备可以与身体暴力并行,把过错归到权力较弱者身上,并将反抗视为真正的问题。遭袭之后,田柾国的恐惧与愤怒交织在一起;施暴者本应保护他,却正是这个人对他施暴,这让他产生了困惑的反应。

解释并非免责

田柾国在残忍对待谢尔比·安德森·巴纳姆后向她道歉时,承认她受到了毫无理由的伤害。他把自己失控归因于他们的接吻以及自己使用可卡因,但谢尔比不接受反复重提她早已知道的事就能弥补伤害这一说法。她也不允许他把毒品当作自己那些话的便利解释。她的回应点明了小说处理责备时的一个核心区别——环境或许有助于解释行为,却不能把行为造成的后果转嫁给受害者。

之后,田柾国更全面地谈起自己重返阿瑞斯花园以及与凯拉的过往。他描述了拳台对自己的吸引力和自己早年与凯拉的关系,同时承认凯拉再次出现时,他曾将她推开。谢尔比想听到真相,而不是听一个以借口取代问责的故事。这场谈话表明,坦诚对他们的关系至关重要,但披露事实本身并不能取代承担责任。

罗伯特·杰斐逊的辩护

最清楚、最直接的例子出现在田柾国与罗伯特·杰斐逊对峙时。田柾国以谢尔比的陈述,以及麦迪逊·杰斐逊向警方表示自己曾亲眼看见父亲强奸谢尔比一事,驳斥罗伯特的否认。他还反驳罗伯特自以为金钱能永远庇护自己的想法,坚持说他希望谢尔比和其他遭罗伯特伤害的女性知道,罗伯特最终身陷囹圄。

罗伯特声称正义不适用于有钱男人,自己会一直逍遥法外。他承认曾利用女性,却又指责她们,说她们似乎是在招致那些后果。他的说辞清楚地颠倒了责任——施暴者把自己说成受害者,并将女性的行为描述为自己所作所为的原因。他还把谢尔比描绘成一个随时愿意发生性关系的人,以贬低她行为的方式否认她的可信度,并为自己拒绝承担责任辩护。

田柾国以反问反击这种双重标准——如果罗伯特自己的女儿遭到强奸,他还会不会提出同样的说法?罗伯特的回答并未削弱他的辩护;相反,他把麦迪逊与自己伤害过的女性区别开来,声称她懂得自重,同时侮辱谢尔比。这番对话揭露了他那套所谓道德标准的选择性——女儿可以免受责备,而其他女性则遭到贬低,并被要求为施加在她们身上的暴力负责。

问责与克制

田柾国面对罗伯特的侮辱,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却克制住自己,没有打他。他答应过谢尔比不打罗伯特,即使警告罗伯特最终会入狱,他仍信守承诺。这一刻对比了两种应对方式——罗伯特用责备逃避问责,而田柾国克制自己的暴力,并坚持追究法律责任。

在这些场景中,受害者责备成为一种让受害者噤声、为攻击行为开脱并维护有权势者地位的方式。小说也将这种策略与更艰难的努力区分开来——承认伤害,却不把代价转嫁给他人。它的批判建立在具体的对比之上——一个孩子因试图保护母亲而受罚,谢尔比拒绝把解释当成开脱,而罗伯特则一边援引自己的财富,一边坚持声称遭他侵犯的女性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