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劳动节
《纪念医院五日:卡特里娜飓风中的生死抉择》2005年劳动节是卡特里娜飓风后续事件时间线上的一个转折点——纪念医疗中心的洪水与电力危机已经结束,但其后果才刚开始显现。节日前后几天,幸存者抵达安全地点,关于医院撤离的叙述在LifeCare医疗机构内部传开,约翰·蒂勒则中风。因此,这一天标志的并非恢复正常生活,而是身体上的逃生开始转化为证词、疾病与机构应对。
风暴来临前已预见的危机
劳动节前的事态发展,早有关于纪念医疗中心易受灾害影响的警告。2004年9月,卡特里娜飓风的前身飓风伊万险些袭击新奥尔良,此后,设施运营主任埃里克·扬科维奇与美国陆军工程兵团共同审查了风暴潮预测。医院位于海平面以下三英尺处;强风暴可能使周边积水达到十二至十五英尺。扬科维奇手写的标高计算显示,玛格诺利亚街的积水只要不到四英尺,就可能漫过装卸区;而应急供电系统的关键部件则位于地下,或仅高出地面不远处。
扬科维奇在给主管的便条中警告说,相对少量的积水就可能使医疗中心的大部分设施瘫痪。他预计主医院可能断电,患者需要转移到较新的克拉拉楼;他认为那里的电路保护得更好。医院改善了部分防护措施,包括安装防洪闸门,并抬高通往地下柴油储罐的通风口,但有关转换开关和泵的建议改造并未完成。一项电气工程的部分投标报价超过二十五万美元,扬科维奇由此判断,缺乏资金使得相关方案不太可能立即获批。洪水逼近时,苏珊·马德里克告知首席执行官L.勒内·古,医院很可能需要撤离;他随后将这一判断转达给泰尼特医疗集团在达拉斯的上级。
节日前的电力故障
到8月31日星期三时,纪念医疗中心的三台750千瓦发电机已经连续运行两天,尽管医院预案规定,它们至少应能支撑三天的运作。维修人员缺乏长时间操作发电机的经验。一台发动机过热时,工作人员向其散热器加水后重新启动;后来,他们试图处理显然偏低的油压,于是运来柴油,并从手术楼的发电机处取来更多柴油。
洪水暴露了扬科维奇此前指出的隐患。工程人员在地下室齐膝深的水中涉水而行,发现约三分之一的自动转换开关及相关配电盘似乎已被水淹。在危险的电气区域,他们使用头顶的旁路手柄,将一台故障发电机所承担的负载接到一台正常运转的发电机上。然而,正常运转的发动机承受了过大的电流;而由于喷淋泵浸在水中,火灾风险尤其危险。工作人员试图关闭为闲置设备供电的电路以降低负载,但随后另一台发电机也发生故障,使用拆取零件进行的维修尝试未能成功。
凌晨两点左右,也就是卡特里娜飓风在新奥尔良附近登陆近四十八小时后,最后一台发电机电压骤升,随即熄火。突然降临的寂静,在当时正在二楼办公室休息的尤因·库克听来,是他一生中最令人难受的声音。医院维持供电的挣扎已演变为备用电力的全面丧失,随之而来的便是撤离,以及之后艰难的数日。
逃生后的叙述与疾病
星期四下午,黛安·罗比肖和同事乘直升机转运至泰尼特医疗集团旗下的另一家医院。一辆由公司租用的巴士将她们送到巴吞鲁日,LifeCare医疗机构高级副总裁罗比·杜波依斯在那里帮助安排她们继续前往什里夫波特。罗比肖在杜波依斯家中度过一夜。第二天早上,罗比肖讲述事发经过时,两名女性都哭了;这是公司官员首次得知这些事件。随后,罗比肖和其他LifeCare医疗机构高级领导被召至公司位于得克萨斯州普莱诺的总部,并在周末获得支持与辅导。
劳动节过后,LifeCare医疗机构的律师讨论了应对方式,并决定公司应向政府官员报告这些可能涉及犯罪的事件,同时表示将充分配合。律师采访了罗比肖和其他目击者,建议他们如实向执法人员说明情况,并劝告他们不要回答对方没有提出的问题。这一过程将假日置于私人回忆与正式披露之间——事发叙述先由一名幸存者传达给公司领导,继而成为法律应对的一部分。
蒂勒在劳动节中风
对约翰·蒂勒而言,劳动节带来了风暴及其后续影响所造成的突发身体后果。抵达安全地点后,他花了1200美元购买一张前往亚特兰大的机票,以与家人团聚。两天后,也就是劳动节当天,他醒来时发现自己无法清楚说话,也抬不起右臂。他当时五十三岁。医生确认他中风,却找不到病因;蒂勒将中风归因于风暴带来的压力。在灾难及其后续影响期间,他瘦了十二磅,身体机能也逐渐恢复。他重新学会说话,并为自己恢复了那种语速飞快、含混的蓝领阶层新奥尔良口音而感到自豪。
几周后,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联系蒂勒,希望听取他的讲述,并称他为风暴中的英雄之一。在回应之前,他遵照纪念医疗中心媒体主任拟定的指引,与泰尼特医疗集团的媒体工作人员及律师交谈。因此,劳动节处于从紧急求生转向长期讲述事发经过的转折点。对罗比肖而言,紧随其后的经历是流泪与向公司披露情况;对蒂勒而言,则是中风与缓慢康复。这个节日将这些后果汇聚于时间线上的同一个节点,却并不意味着危机本身已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