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8月28日

《纪念医院五日:卡特里娜飓风中的生死抉择》

2005年8月28日,标志着应对飓风的警告转变为一场紧急而不均衡的新奥尔良逃离行动。随着预报称风暴将带来灾难性的大风、洪水和长达数周的停电,雷·纳金市长下令全市撤离;在纪念医疗中心,安娜·普选择留下,以防患者需要专科护理。当天彼此冲突的两项迫切要求——立即离开与留守照护病患——为随后发生的危机奠定了基调。

预报与撤离令

周日早晨,纪念医疗中心的电视屏幕显示,卡特里娜飓风正以萨菲尔-辛普森飓风等级中的最高级别——五级风暴——席卷墨西哥湾。美国国家气象局新奥尔良办公室警告称,该地区大部分地方可能数周无法居住,许多房屋可能失去屋顶和墙壁,而大范围停电和缺水将带来严重困境。预报所描绘的逼近风暴规模,让人难以将其与常规准备措施相提并论。

上午十点左右,纳金签署了立即强制撤离令。他后来承认,这项命令曾被拖延,因为他的工作人员需要厘清后勤和法律问题,包括他是否有权发布这项命令。在他宣读命令的记者会上,路易斯安那州州长凯瑟琳·布兰科警告说,洪水可能高达十五至二十英尺;纳金则表示,风暴潮可能压垮堤坝系统。

要求居民离开的命令,并未给每个人提供切实可行的撤离方式。官员们知道,城市的交通计划存在重大缺口,包括司机人数不足;与此同时,有能力自行离城的居民已经被困在州际公路的车流中。新奥尔良超级圆顶体育馆被指定为最后避难所,并安排穿梭巴士接送无法离城的人。纳金特别敦促包括透析患者在内的病患前往那里,却没有说明他们抵达后能获得什么协助。

普选择留

普当时正在为自己的科室值班,因此预期会在飓风期间留在纪念医疗中心。科室主任丹·纳斯认为风暴构成严重威胁,便打电话联系她。该科室分散在当地数家医院的术后患者病情都不危重,因此纳斯敦促普把照护这些患者的责任交给其他医生。她的丈夫也劝她离开。

相反,普让与她一同值班的两名住院医师回家陪伴家人,并告诉他们离开城里。下午四点,美国国家飓风中心警告称,卡特里娜飓风的巨浪和风暴潮可能高出正常潮位最多二十八英尺,并漫过部分保护城市的堤坝。普决定留下,以防被困在新奥尔良的人需要她和少数其他医生能够提供的专科护理。由于她所在科室每年约一千台手术中的大多数都在纪念医疗中心进行,她选择以这家医院为驻点。

纪念医疗中心之夜

当晚,外科工作人员在他们选作住处的内镜检查室安顿下来。对普和许多护士而言,大家相聚的时光轻松得像一场睡衣派对——她们年龄相仿,在新奥尔良长大,就读过私立学校和天主教学校,还发现彼此有共同的朋友。彼此熟悉的关系,暂时缓和了身处医院避难、等待强烈飓风逼近所带来的陌生感。

话题转到了普的第一位正式男友——一名曾在纪念医疗中心工作、但最近离职的麻醉医师。护士们拿他打趣。午夜时分,普拿出唇膏开始涂抹,以防见到他;护士们笑着提醒她已经很晚了。这一小段轻松的场景与当天的警告和撤离决策并置,展现出医院不仅是准备应对紧急情况的场所,也是一处临时避难之地,普通的人际关系和日常生活仍在延续。

当天的转折点

在全城范围内,8月28日凸显出撤离命令与人们实际能够完成的撤离之间的差距。没有汽车的居民只能依靠已知存在交通缺陷的计划,而指定避难所虽提供了目的地,却没有清楚说明那里能提供哪些援助。在纪念医疗中心,同一场紧急情况带来了另一种责任——尽管科室主任和丈夫都劝普离开,她仍因相信人们可能需要专科医疗护理而留了下来。

因此,在风暴的全部后果显现之前,这一天已形成了两条应对路径——一条是受交通条件和后勤安排制约的撤离行动,另一条是医院工作人员准备在照护患者的同时承受威胁。普决定以纪念医疗中心为驻点,将这两条路径与后来发生在医院内部的危机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