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SCGC Tornado巡逻舰
《绝望中的希望》USCGC Tornado巡逻舰是结束墨西哥湾四名失踪船员搜寻行动的海岸警卫队巡逻舰。它的决定性意义在于辽阔多变的海面与纪律严明、协同一致的搜索行动之间形成的对比——马奎斯·库珀的21英尺Everglades钓鱼船倾覆后,巡逻舰必须在没有求救信号的情况下找到一小段倾覆船体,再将一闪而过的橙白色小点转化为对尼克·舒勒的救援。
任务与环境
USCGC Tornado巡逻舰原本正在佛罗里达海峡、古巴近海执行例行巡逻任务。那是一个周日下午,海面平静,舰上仅有一台发动机运转。它的日常工作包括执法——限制非法移民和毒品的流动、防止非法捕捞,并检查商用船只和休闲船只是否符合安全规定。然而,3月1日下午2时40分,帕特里克·佩什卡中校接到命令,令巡逻舰改道向北航行230英里,前往坦帕—圣彼得堡近海执行搜救行动。一些船员直到通过互联网才得知,这次任务涉及四名失踪的橄榄球运动员。
在巡逻舰抵达海域之前,搜寻行动就已十分复杂。马奎斯·库珀的钓鱼船倾覆,是因为锚绳不当系在船尾左舷一侧的吊环支架上,发动机却向前加大油门,使锚绳被绷紧。船尾下沉,船首抬起,船只在船员来得及发出海上求救信号前便翻覆。船只被割断脱离锚绳后,幸存者无法将其翻正——浸没的中央操舵台像阻力舵一样发挥作用,而海浪使他们无法获得足够的支点。因此,海岸警卫队必须搜寻一个低矮且不稳定的目标,其位置并不确定,船上人员也可能已经落水或与船体分离。
由于没有紧急定位示位无线电信标,问题变得更加严重。紧急定位示位无线电信标原本可以通过国际卫星搜救系统传输船只的位置和身份信息;但在实际情况下,海岸警卫队只能根据风、海浪和洋流估算漂移位置。蒂莫西·克洛斯船长把这项任务比作将一万只橡皮鸭投入水中,再计算它们可能漂向哪里。如果船只已经倾覆却仍然漂浮,搜救人员在数十万道白色浪花之间,可能只能看到一小片指甲大小的白色船体。
穿越风暴航行
USCGC Tornado巡逻舰的四台发动机中有三台正在运转;航行至Dry Tortugas以东海域时,舰艇将速度提高到23或24节。帕特里克·佩什卡知道,墨西哥湾的恶劣天气正在形成。大约90分钟后,风速从每小时10英里增至15英里;到周日下午晚些时候,风速达到每小时20至25英里,涌浪也从3英尺增至8英尺。巡逻舰将速度降至10或12节,而没有以全速冲入不断增强的海况。
周一凌晨零时至2时之间,风暴再次增强。风速达到每小时35英里,涌浪升至12英尺,迫使巡逻舰进一步减速。即使在这艘179英尺长的船上,船员也必须抓牢固定物,以免被甩过甲板,其中一些人还出现了晕船状态。恶劣天气对巡逻舰造成了实体损坏——一个高3英尺、宽3英尺的弹药箱从固定在船首的12枚半英寸螺栓上挣脱,金属部件在海浪冲击下弯曲,后来有些部件必须重新焊接。船员甚至把靴子垫在床垫下方,制造一个斜面,使自己在试图入睡时滚向狭窄铺位的墙壁。
到周一凌晨3时或4时,海况开始好转,尽管涌浪仍有6英尺高。上午7时45分,USCGC Tornado巡逻舰开始初步搜寻。搜寻航线向西延伸8至10英里,然后按照四分之一英里至1英里的间隔转向北,接着沿直线缓慢向东推进。这种方法类似于从端区到端区覆盖一座橄榄球场,按照测定好的条带逐段推进,而不是依赖一次性扫视或偶然看到目标。
搜寻与发现
巡逻舰的搜寻不仅依靠舰艇的尺寸和设备,也同样依靠受过训练的注意力。通常有三名瞭望员分别观察前方、右舷和左舷。一艘21英尺的倾覆船只或坐在船上的人员,可能会消失在海浪后方;而白色浪花和漂浮碎片——从牛奶罐到旧木筏和冰箱——也可能看起来像潜在目标。航行中的船只、流动的海水和不稳定的地平线,使这项任务不同于观察陆地,或从高速公路上的汽车中向外看。帕特里克·佩什卡指出,即使一个晴朗平静的日子里能在数英里外看到的沙滩球,在它落入波谷、遭遇强光或与海面融为一体时,也可能在100码外消失。
首席水手长迈克尔·布赖纳将16年的海岸警卫队经验带到了瞭望岗位上。他知道,周边视觉往往比直视更快发现物体;海岸警卫队也要求桥楼上的任何人——即使只是出来抽烟——都贡献一双额外的眼睛。上午11时43分,在坦帕以西约38英里的海域,布赖纳看见白色浪花旁有一个橙色小点,那道浪花没有破碎并消失。起初,他觉得那里不可能有浮标,但随后意识到那片开阔海域没有浮标。他向驾驶台发出警报,并锁定右舷约500码外的目标。
这个目标就是坐在倾覆船上的尼克·舒勒。橙色救生衣和橙色冬季夹克帮助他与海面区分开来,但海浪一次次将他遮住,又让他重新露出水面。帕特里克·佩什卡后来称赞尼克·舒勒穿着鲜艳衣物并留在船尾的做法是正确的;布赖纳则强调,这次发现是多么险之又险,并指出如果另一道浪峰出现,巡逻舰可能就会从他身边驶过。
救援行动
总警报响起,巡逻舰开始准备一艘23英尺长的救援艇。这是一种混合结构船只,配有坚硬的玻璃纤维船体和充气浮筒。救援游泳员大卫·厄尔斯吃完午饭后从餐厅匆忙赶来,换上一件短袖潜水服,并系好连接着绳索的安全带。几分钟内,船尾两扇舱门打开,救援艇沿滑道下入水中。
四人救援队一边保持对幸存者的视线,一边靠近他;他在一道浪后消失,又在浪的另一侧重新出现。他低着头、耷拉着肩膀坐着,手扶发动机。他戴着手套,穿着橙色救生衣、橙色冬季夹克和带帽运动衫。25岁的迈克尔·厄尔斯加入海岸警卫队还不到两年,此前从未被召唤执行水上救援;他原以为失踪船员会被找到并由直升机吊运。相反,他下水接近尼克·舒勒,递给他一件漂浮装置,并指示他仰面漂浮,随后救援队沿着连接在厄尔斯安全带上的绳索将两人拉回。
从布赖纳发现目标到尼克·舒勒抵达救援艇上,只有12分钟。这一连串行动能够如此迅速,依靠的是多个相互协调的环节——瞭望员的周边观察、驾驶台发出的警报、救援艇的下水、厄尔斯在水中的接近,以及救援队使用的绳索系统。巡逻舰并不是在搜寻结束时才突然出现;它把脆弱的视觉辨认转化成了一次受控的回收行动。
医疗交接与意义
救援完成后,USCGC Tornado巡逻舰的急救医疗技术员亚当·贝斯特与大卫·厄尔斯引导尼克·舒勒前往执行官的卫生间。他们为他擦干身体,脱去湿衣服,给他换上海岸警卫队连体服,用羊毛毯将他裹住,并给他穿上通常发给从木筏或小船上救回的移民的凉鞋。船上最大的凉鞋是12码,而尼克·舒勒穿的是15码。他的体温为89.5度,远低于98.6度的正常体温;他的呼吸很费力,嘴唇开始发蓝,皮肤冰冷而湿黏,看起来正进入低温性休克早期状态。他腿上的轻微割伤因盐水浸泡而加重,并且抱怨腿部疼痛。
亚当·贝斯特的提问显示,尼克·舒勒大体保持着清醒和连贯——他知道自己的姓名、所在地点和月份,尽管一时想不起美国总统是谁。他能够先笑起来,随后在回忆发生经过时变得严肃。布赖纳再次询问他的姓名,并确认他曾与美国国家橄榄球联盟球员在一起,因为船员需要确保巡逻舰找到的是正确的失踪船只案件。随后,USCGC Tornado巡逻舰致电圣彼得堡海岸警卫队站。一名军官向蒂莫西·克洛斯船长报告:“我们找到他了。”之后,军官们转入安全通信。
因此,巡逻舰的作用连接起两种不同的不确定性。倾覆船只源于一连串本可避免的因素,包括锚的位置、发动机动力和锚绳余量不足;而救援则依靠能够承受恶劣天气的设备、训练有素的观察、通信能力和医疗准备。使搜寻几乎无法完成的同一场风暴,也猛烈冲击着前来救援的船只;然而,USCGC Tornado巡逻舰仍持续按照既定航线搜寻,直到一小片橙色目标从白色浪花中显现出来。它在这段事件中的长久意义,并不是轻而易举完成救援的象征,而是在人为准备不足与海况灾难性叠加之后,仍然成功运转并完成回收的救援系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