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扎德公司
《美国精神病人》拉扎德公司是一家华尔街金融机构,它在小说中的短暂出现帮助勾勒出帕特里克·贝特曼周围的职业世界。小说没有通过持续的办公室场景或明确提及的机构政策来展开拉扎德公司;相反,它将这家公司置于由投资银行和企业雇主组成的密集网络中,这些名称作为社会资历彼此流传。它的重要性存在于这种认可机制之中——在一种不断把身份简化为公司、服装、地址和进入资格的金融文化里,拉扎德公司被视为一个享有声望的去处。
在金融世界中的位置
拉扎德公司出现在一段关于某位缺席或身份模糊的同事的谈话中,而那位同事的实习单位无法被可靠确认。当普雷斯顿试图回忆莫里森在哪里实习时,拉扎德公司与第一波士顿公司、高盛集团和德崇·伯恩汉姆·兰伯特一同被提出。这种不确定性颇具揭示性。这些公司被当作同一个狭窄职业圈中的可互换选项,因此,甚至一个人的工作单位也成了松散的标签,而非稳定的事实。由此,拉扎德公司属于小说更广泛的华尔街机构名录,但它的出现也进一步强化了区分一个光鲜企业身份与另一个身份的困难。
企业声望与社会展示
这家公司的名称嵌入了由醒目的职业展示和消费展示支配的场景之中。在Tunnel夜总会,和德崇·伯恩汉姆·兰伯特、雷曼兄弟、基德·皮博迪公司、第一波士顿公司、摩根士丹利、罗斯柴尔德公司、高盛集团和花旗银行有关联的男人们身穿晚礼服,挤满吊灯厅;香槟不断流转,昂贵服装则被逐项列出。拉扎德公司没有在那次特定的队列中被点名,但周围的机构词汇确立了其名称发挥作用的社会场域——金融业并不只是就业,也是一枚可见的归属徽章。在同一环境中,帕特里克·贝特曼的新名片成了竞争对象;它从一个价值850美元的瞪羚皮钱包中取出,任人评判,仿佛一小片刻字卡片就能确定等级。
可互换性与叙事方式
拉扎德公司最重要的作用是结构性的,而非戏剧性的。这家公司作为一种可能性被提及,随即又被其他同样合理的名称取代,形成小说反复出现的身份混乱的缩影。职业归属如同面孔和姓名一样,似乎都可以彼此替换。叙述中的第一人称不确定性——某人究竟在拉扎德公司、第一波士顿公司、高盛集团还是德崇·伯恩汉姆·兰伯特工作——将金融声望转化为一份成员彼此模糊的名单。结果是,一个看似高度具体、却异常匿名的机构景观由此形成。
金融体系及其人的代价
围绕拉扎德公司的企业名称,与社会忽视和身体痛苦的场景形成对照。一名无家可归者反复说自己很饿,并解释说他失去了工作,而帕特里克·贝特曼则问他为什么不干脆再找一份。其他地方,帕特里克在曼哈顿的失序行动包括购买武器和化学品、买来一个Habitrail鼠笼系统和两只白老鼠、偷窃罐装火腿,以及在公共场所呕吐。这些片段没有确立拉扎德公司与任何个人行为之间的直接因果联系,但它们的并置揭示了享有声望的金融就业者与被劳动力市场遗弃者之间的社会距离。因此,拉扎德公司参与了小说更大的对照——金融特权、消费丰裕与城市贫困之间的对照。
机构匿名性与意义
到了叙事后期,城市氛围通过一系列破碎的报告加以描写——有人在东河发现尸体、依云瓶装水遭到投毒、公众陷入恐惧,误解不断扩大。在这一背景下,金融公司仍是一个表面上井然有序的体系中可辨认的名称。拉扎德公司促成了这种讽刺。它象征着进入资格、就业能力和精英地位,然而叙事并没有赋予那些据说由这些机构界定的人以持久的个人身份。因此,它短暂而不确定的出现,与小说对华尔街的描绘保持一致——品牌标识极其鲜明,社会力量极其强大,却由一群彼此可互换的人物构成,而他们的正式机构归属既无法保证道德上的连贯性,也无法保证个人现实的真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