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士丹利
《美国精神病人》摩根士丹利属于由华尔街各家金融公司组成的密集网络,为小说人物提供职业身份、社会正当性以及共同的声望话语。它之所以重要,并不是因为叙事展开了对其企业结构或人员的描写,而是因为这个名称帮助构建出一个精英金融、昂贵消费与可互换的男性身份几乎无法区分的世界。
在华尔街网络中的位置
摩根士丹利与德崇·伯恩汉姆·兰伯特、雷曼兄弟、基德·皮博迪公司、第一波士顿公司、罗斯柴尔德公司、高盛集团和花旗银行一同出现在Tunnel夜总会拥挤的吊灯厅中。与这些公司有关的男人们身穿晚礼服共同出现,手持香槟杯,而音乐从《新感觉》转换为《内心恶魔》。因此,这些公司作为一个集体社会阶层发挥作用,而不是彼此界限分明的组织。摩根士丹利的出现帮助把夜总会变成金融区的延伸——职业归属成为一种入场凭证,而这场聚会则把企业竞争呈现为一场共同的财富场面。
同一网络也支配着小说中随意进行的身份辨认。有人经过时,被描述为可能是摩根士丹利的人,正如另一个人物可能被误认为是基德·皮博迪公司的人。这种不确定性并未通过机构差异得到纠正。相反,它显示出这些男人的姓名、面孔、服装与雇主如何在一个近乎可互换的体系中流通。即使无法确定地辨认出身负这一标签的个人,摩根士丹利仍能作为一个声望显赫的标志被识别。
职业地位与社会表演
摩根士丹利的重要性与归属感的表演密切相关。围绕在帕特里克·贝特曼身边的金融界男人们,通过晚礼服、香槟、进口服装、餐厅、俱乐部以及精确的职业归属来展示地位。在这一环境中,公司名称如同设计师品牌——它传达等级,却不要求任何人解释在那里从事的工作。企业身份作为外表、进入资格与精心培养的品味这一更大组合的一部分,被当作消费品来接受。
贝特曼对名片的痴迷也呼应了这种逻辑。用餐时,他从羚羊皮钱包中拿出自己的新名片,等待其他人作出反应;随后大卫·范·帕滕拿出一张颜色与字体更为优雅的名片,引发了嫉妒。这次交换揭示出一种等级制度——即使职业凭证也会变成奢侈品。摩根士丹利属于同一套象征经济。这个名称在叙事中的价值,在于它向人们传达了持有者是怎样的人,而不在于对其实际商业运营的任何描述。
与小说金融文化的联系
摩根士丹利帮助把人物定位于一种由竞争、模仿与机构声望构成的金融文化之中。人物的职业归属反复彼此并置,仿佛华尔街各家公司只是同一台庞大社会机器中可以互换的部件。服装、香水、领带、餐厅偏好与公司名称共同营造出一种寒冷而不断累积的区分氛围。叙述者数着丝质绉绸、范思哲、古巴领巾布、凯卓、提花织物以及其他领带,同时,赛瑞斯、托斯卡纳、阿玛尼、奥彼松、波罗、灰色法兰绒与安泰斯等香水混杂成他所谓的“寒冷、令人作呕的香气”。摩根士丹利正是这套符号清单的一部分。
该组织也出现在城市更为尖锐的经济反差之中。离开聚会后,帕特里克·贝特曼经过与摩根士丹利及其他公司有关的人,穿行于市中心街道;那里有人兜售可卡因或倒卖聚会门票,街道几乎空无一人,只有出租车、店面与城市垃圾。精英金融与显眼贫困之间的邻近关系,使该公司的名称成为小说金融特权整体结构的一部分——它属于装修讲究且出入受到控制的世界,而贫困留在那个世界之外,只会以不便或场面的形式被遭遇。
叙事与主题意义
摩根士丹利这个反复出现的名称,促成了小说对身份作为企业与消费表面的批判。它为人物提供了一个机构地址,却没有使他们在个体层面变得更可认识。摩根士丹利的人可能被误认为其他公司的员工;人们通过服装、眼镜、领带与雇主名称来解读面孔;职业差异则与深刻的个人可互换性并存。
因此,该公司与其说是一个得到完整刻画的组织,不如说是华尔街雅皮士文化反复出现的象征。它的出现把夜总会社交、职业竞争、炫耀性消费与叙述者不稳定的感知联系起来。叙事把摩根士丹利置于一连串声望显赫的名称之中,而没有赋予它独立的历史,这暗示机构本身已经成为可以互换的表面——它们强大到足以组织人物的生活,却又缺乏人格,足以抹去人物之间的差异。
